雅间外传来一阵骚动,仲南回头,一群人纷纷跑了下楼。他一惊,忙跑了出去。腻歪之人仍趴在凭栏处,眼神温柔。他哆嗦抖了一下,小样,视线往下,众学子纷纷朝一女子行礼。
县主?仲南心中一喜,顾不得瘸腿的不便,一摇一摆下了楼。
“仲南要干嘛?”谢烨失声大笑,仲南满头大汗,刚到归园大厅,一群人簇拥着十二娘往上走。他还来不及行礼,又转身跟着众人上了二楼。
姜姚讪讪笑道:“仲南心思与众人一致,意图讨好十二娘,好介绍京中的大家闺秀。”语气中全是满满的讽刺。“谢漂亮,你干嘛不去。”
女子的心思,他全懂。谢烨侧身,凑近她道:“那日我跟三哥说的话,你不是都听见了吗!”
非她不可!姜姚一阵面红耳赤,拽在一起的手热乎乎的。正如她此刻的心,暖融融的。
十二娘弄出如此大的阵仗,归园众人纷纷侧目。
“那是传流言的高宁县主吗?娇媚有容。”一个锦衣男子赞叹道,眼神中全是欣赏。
“这马大将军该绑绿头巾了。”同行男子瞥了同伴一眼,眼里全是嘲讽之色。
“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人家可是皇亲国戚。”锦衣男子不甘示弱反驳道。
同行男子心里不舒服也无力反驳。皇亲国戚就是一张免死金牌。众朝臣一致上表处死“失律丧师,怀二心”曹国公,陛下直接否决了。
“十二娘,你怎么来了。”姜姚与谢烨上前,给十二娘行礼。
十二娘面容和煦牵住姜姚的手,拽着她往雅间去。众学子只能哗啦啦跟随。
雅间设有长桌。十二娘端坐上首。姜姚坐在十二娘左边。右边两处位置空置。众学子捡了相宜的位置坐好。
“空置位置是留给谁的?莫非李三思会来?”其中一学子问道。他排在末席,无法同县主说上话,不得已,有此一问。
提起李三思,众人皆知,他如今被锁在府中,不出门,不社交。甚至连东大营的指挥使马晋都注意到了。有小道消息传出,马晋上奏朝廷,公府之家的某些子弟目无法纪,无端旷课。那意思显而易见,就差指名道姓了。
“嘻嘻!是这雅间吗?”一阵清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王蕙不等小厮禀报,冲了进来。
众人皆惊,仲南一副淡定的模样,以主人之态招呼着王蕙,邀请她上坐。她坐在十二娘右侧第二个位置。
桑永安挽起厚厚衣袖,迫不及待说道:“仲南,还不上酒上菜,莫非还有人来。”
张景成一脸疲态说道:“上秋露白,操练累死了。明日沐休,今日不醉不归。”明州赈灾已够辛苦了。没想到,东大营“先行隶事”那才叫苦不堪言。他甚至羡慕起李三思闭门不出了。
“对,上秋露白。军营中的烧刀子辣喉咙,喝不惯。”不知谁抱怨道,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县主,秋露白喝得惯吗?”仲南小心翼翼问道。有小娘子在场,他的顾及小娘子们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