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烨显然不知小娘子会整这一出。他茫茫探头出去。厅堂乱糟糟的,小娘子混杂在一群少年郎中,特别扎眼。
“谢六郎解释一下。”仲南不依不饶追问道。谢烨置之不理。神色紧张盯着楼下的一举一动。
“南风馆跟教坊司一样。”站在李三思身边的女子冷笑道。
“乌梅,休得胡说。”李三思冷哼一声,按照他对小娘子了解,权贵特殊癖好的男娼女盗,小娘子不敢做。
乌梅索性闭了嘴,她心里暖洋洋的。男子冷峻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心。他并不是见色起意之人,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。她乃教坊司头牌,曹国公府替她赎了身,并许诺厚禄。李三思对此不置可否,并不因此而鄙夷她,她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。
孙玉龙沉吟道。“南风馆等同于教坊司?有意思。”对于这种挣小钱投资,他是不屑的。可南风馆,针对权贵的风月场所。这种生意,刺激。
仲南见无人搭理他,仰天长啸道。“入股到底是何意?”
铛一声,琴弦断了。李三思目光炯炯,冷冷呵斥道,“闭嘴,赏灯。”
庭堂中,姜姚招呼着少年吃喝。这群少年估计是饿坏了,盯着桌上八宝酿鹅直咽口水。
“动筷,动筷。别客气。”姜姚讪讪笑,对于之后她要说的事,她其实没有把握。
“别客气,夏荷姐跟我亲姐一样好。”昌盛嘴角抹油,说话一套一套的。
“你们舞技神乎其技,棒极了。”姜姚称赞道。这句话却引得少年们的躲闪,他们讪讪的笑,低头不语。
姜姚一脸懵逼。什么情况?称赞之言不恰当吗?
“我说一句。”昌盛搁下碗筷,他桀骜不驯扬起了头,目光炯炯。“夏荷姐,我们并非乐籍。只是喜欢舞乐。周遭之人皆不理解,甚至出言辱骂我们是教坊司的孽种。我们何错之有。”
乐籍?=教坊司?姜姚一时间搞不清其中的关系。她低声询问道:“良民跳舞不犯法吧?”
众少年纷纷摇头。一少年捂嘴偷笑,他腼腆说道。“教坊司偶尔忙不过来,会邀咱们去跳舞。所挣银票不菲。”
姜姚了然于胸般的点头,原来如此,这些少年郎皆是业余选手。跳舞机会并不多。
热爱却无渠道?这不正符合她的设想吗?姜姚一拍大腿,一脸正色道:“如果有一处地方,你们既能跳舞又能挣米。你们愿意吗?”
其中一少年摇头,人丁税并不收粮。“挣米?我们乃农户,不缺粮。”众人皆附和。挣米不划算。
姜姚恍然大悟,不缺粮,缺银钱。她摇头大笑,一群死脑筋少年郎,她乐呵呵宣布。“练习生皆给银钱。”
练习生?众人皆惊?啥是练习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