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历史重演。
她盯着贤德妃那得意的笑容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妹妹,你怎么了?”徐清忽然关切地问,“脸色这么难看?是不是不舒服?”
蘅芜缓缓抬头,望着她,唇角微扬:“我很好。只是忽然想起,有些人,窃人之心,夺人之功,却不知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。”
徐清笑容一滞。
徐晚晚却嗤笑:“装神弄鬼!你一个贱婢,懂什么天道?”
“我懂不懂不重要。”蘅芜淡淡道,“重要的是——有些人,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可忘了,死过一次的人,最不怕再死第二次。”
“陛下,这侍妾……”贤德妃忽然压低声音,指尖轻轻搭上薛离璟的袖口,目光却死死锁在蘅芜身上,似有千般思绪翻涌,“她的眼睛……您可瞧见了?”
薛离璟眉心微跳,还未答话,只觉心头猛地一震。他再度看向那跪伏在地的女子——蘅芜已缓缓抬头,眸光清冷如寒潭秋水,映着殿中金烛,竟似有星河流转。
“这双眼睛……”他喃喃出声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像极了她。”
贤德妃身子一颤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却强撑笑意:“陛下莫非伤心过度,认错了?贵妃已仙逝十年,魂归黄土,怎会……”
“朕没有认错。”薛离璟语气忽然沉下,目光如刀般扫过她。
贤德妃脸色骤白,强笑道:“陛下日理万机,许是思念过甚……这侍妾不过是长相相似罢了,出身低微,怎配与贵妃相比?”
“相似?”薛离璟冷笑,“若只是相似,为何朕一见她,心口如刀绞?为何她抬头那一刻,朕竟忘了呼吸?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声震大殿:“蔺绍!”
蔺绍立刻上前,拱手行礼:“臣在。”
“你带进宫的这个侍妾,”薛离璟目光灼灼,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满殿寂静,连乐声都悄然停歇。
众人都望向蘅芜。
她缓缓起身,衣袂轻扬,一步步走出女眷席,在百官注视之下,独自立于殿心。裙裾拂过金砖,无声无息,却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她福身,动作端雅如旧日宫中女官,声音清越如泉:“妾,蘅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