蘅芜来到了蔺绍的房中,这时候两人已经洗漱完毕。
蔺绍的卧房内。蘅芜坐在床沿,手臂上的纱布已被解开,露出尚未愈合的伤口,泛着浅浅的红痕。蔺绍坐在她身后,手中拿着药膏,指尖温热,动作却极轻,仿佛怕碰碎了什么宝物。
“疼吗?”他低声问,声音沉的不像话。
“不疼。”蘅芜淡淡答,却在他指尖触到一处旧伤时,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蔺绍察觉到了,抬眼望她侧脸:“这里?”
她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。
他指腹在那道伤痕上停留片刻,嗓音低哑:“那时我就该明白,这世上能让我心乱的,只有你。”
蘅芜眸光微动,欲言又止。
他却已换了一副语气,带了些命令的口吻:“这几日,你不必上朝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立刻反驳,“车夫昨夜莫名自尽,幕后之人步步紧逼,正是查案关键之时,我岂能避而不理?”
“你是女官,不是死士。”他拧眉,将药盖合上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要你活着查案,不是用命去拼。”
“那如果死的是你呢?”她忽然抬头,直视他,“你是不是也要为了我,放弃查案,躲在家里?”
蔺绍顿住,眸光沉了又沉,看起来非常的可怕。
良久,他低笑一声:“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一起疯。”
“不是疯。”她轻声道,“是信你。”
他凝视她许久,终是叹了口气,抬手抚过她鬓边碎发:“那好你去上朝,但每一步,都得走在我视线之内。”
“行,我当你的跟班。”她嘴角微扬。
他眸光一暗,忽然将她揽入怀中,额头抵着她的,嗓音低哑:“可别只是跟班……做我的命也行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,刚要推他,门外却忽然传来慕少白的声音,带着几分讨好忐忑:“那个……蔺大人?早朝时辰快到了,我……我来接蘅芜大人同去。”
“滚。”蔺绍头也不回,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“我……我这就滚!”慕少白吓得声音都抖了,“我外头等!外头等!”
蘅芜轻笑出声,推了推蔺绍:“你还真把人吓成狗了。”
“他早就是狗。”蔺绍冷哼,“还知道来接你,算他有点脑子。”
两人梳洗整装,一前一后步入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