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灯光下,乳白的液l在杯中缓缓旋转,升腾起袅袅白雾。
她盯着那雾气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
这像不像顾承渊书房里飘散的雪茄烟雾?只不过一个暖,一个冷。
【宿主!表情管理!】
白菜突然在她脑中尖叫
【你现在端着牛奶的样子,活像端着杯鹤顶红去弑君!放松!嘴角,对,尝试翘起05度!想象你是在投喂一只……呃,暂时收起獠牙的猛兽?眼神要纯良!无辜!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困倦!对对对!就这样!保持住!】
初眠被它吼得手一抖,差点把牛奶洒出来。
她努力调整表情,试图挤出一个“我只是单纯关心哥哥熬夜伤身”的纯善微笑,结果肌肉僵硬,效果堪比面部神经抽搐
算了,放弃表情管理,本色出演——紧张、忐忑,外加一点豁出去的茫然,或许更真实。
通往三楼书房的旋转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脚步声,却放大了初眠自已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走廊尽头,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下,透出一线冷白的光,像巨兽蛰伏时微微睁开的眼缝。
她端着那杯越来越烫手的牛奶,一步步靠近。每走一步,心脏就往上提一寸,几乎要堵住喉咙。
【稳住!宿主!记住我们的口号——攻心为上!让他安心!】
白菜在她脑中播放起极其小声的《运动员进行曲》,试图给她打气
【想想那张照片!想想他可能也是个怕‘失去’的可怜崽!拿出你慈祥老母亲…啊呸,是贴心好妹妹的胸怀!】
初眠停在门前。
牛奶的热度透过杯壁灼烧着她的掌心,也给了她最后一点虚幻的勇气。她抬起另一只冰凉微颤的手,指关节轻轻叩响了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力和未知风暴的门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三声轻响,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刺耳。
门内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一片死寂。
初眠的心沉了下去,几乎要落荒而逃。
就在她端着杯子的手开始发酸发僵时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向内缓缓打开。
顾承渊站在门后。
他没有穿西装外套,只着挺括的白衬衫,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,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锁骨。
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精壮的小臂。
他显然刚从工作中抽身,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探究,穿透走廊昏暗的光线,牢牢锁定了她——以及她手中那杯突兀的热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