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肉强食的法则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取代过去的秩序。
背包里的小狗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紧张气氛,不安地动了一下。宁微下意识地伸手向后,轻轻拍了拍背包,低声道:“别出声。”
它竟真的安静下来。
这小小的互动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。她找到一个废弃的报刊亭,躲进去暂歇。她再次给小狗喂了点水,自已也小口抿着,滋润干得发痛的喉咙。背包侧袋里的能量棒只剩下最后两根,她犹豫了一下,掰了一小块,捏碎了放到小狗嘴边。
它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
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,宁微感到一种最原始的记足感。活下去,无论如何,先活下去。
休息了十分钟,她不敢多留,继续上路。越靠近市中心边缘,破坏的痕迹似乎相对减少,但那种死寂感却更加浓重。电力彻底中断,所有建筑物都像巨大的黑色墓碑。
她依靠着路牌和模糊的记忆摸索前行。距离机场还有很远的路程,靠双脚不知要走到何时。她必须找到代步工具,或者更详细的地图。
就在她经过一个社区小公园时,背包里的小狗突然发出了极其低沉的、威胁性的呜咽,与她之前听到的哀鸣完全不通。
宁微立刻停下脚步,全身汗毛倒竖。她迅速关闭手电,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,屏住呼吸。
一片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声。
几分钟过去了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她几乎要以为是小狗在胡乱示警。
但就在她准备再次打开手电时,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刮擦声,从公园深处的阴影里传了出来。
像是某种坚硬的物l,正在拖拽着什么沉重的东西,缓慢地、持续地,摩擦着冰冷的水泥地面。
嚓…嚓…嚓…
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性,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逐渐靠近。
宁微的心脏骤然缩紧。她死死捂住背包,连呼吸都几乎停止,目光惊恐地投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那是什么?人?动物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嚓…嚓…嚓…
声音越来越近,已经能分辨出那不止一个声音,似乎还有……压抑的、粗重的喘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