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杨广将手揣进袖中,慢悠悠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宇文述,你来给朕个说法。”
马革裹尸本就是将士宿命。
八百大隋儿郎,若是战死沙场,他无话可说。
可宇文述做事太不干净,既然要动手,为何却做不到斩草除根?
瞧瞧帐外围拢的将士,这事若是传出去,往后谁还敢为大隋卖命?
宇文述缓缓起身,躬身道:
“陛下,是老臣统兵无方,才让信字营全军覆没”
“此战之过,老臣愿一力承担,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解释?
他压根没想解释。
真要细说,麻烦就大了。
说有细作,为何他后续进军时毫无察觉?
承认用八百人当诱饵,那是草菅人命,搞不好会激起兵变!
眼下主动担责,让陛下把这事压下去才是上策。
苏信孤掌难鸣,最终不过是人微言轻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听着宇文述这番说辞,杨广强压着心头怒火。
这该死的宇文述,竟还敢让他“圣裁”?
这不是明摆着逼他当众打压苏信吗?
他是皇帝,是天子,是大隋的主人!
岂能被一个臣子推着走?
近些年来士族之人做事愈发张狂,让他这个皇帝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。
若想成就他心中的大业,士族便是他路上的绊脚石。
培养一批新贵去对抗士族,已经是迫在眉睫。
若是这苏信表现不错,他不介意推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