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信看着杨广,等着回话。
作为一个嗜杀之人,他的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高句丽的血。
拿下平壤等地后,他完全可以把高句丽的人斩尽杀绝。
之所以留着,就是想着日后能派上用场。
如今运河要修,若是还让大隋百姓去做苦役,难免伤了民心。
让高句丽人去,既省了大隋的人力,也能让发挥出他们的用处。
杨广闻言,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桌。
他何尝不知道修运河劳民伤财?
可运河不通,南北物资难以流通。
日后征讨四方、发展民生,都会受阻碍。
他抬头看向苏信,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:
“怀义,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是,朕不能答应你。”
此刻,杨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高句丽的降卒和百姓,一律编入运河徭役队伍,他自然愿意。
至于大隋百姓,凡已征召的,监工放宽期限、改善伙食,不得苛待。
这是他唯一能为大隋百姓做的。
杨广拍了拍苏信的肩膀,声音低沉:
“怀义,你要明白。朕是大隋的君主,既要实现大业,也要护着百姓。”
“可时不我待!若是朕能活两百年,朕可以慢慢来,不必如此着急。”
“可朕只能活几十年,时迫志须就,劳民亦不辞,这便是朕的无奈,也是朕的决心。”
“是,臣明白。”
苏信看着杨广眼中的疲惫与坚定,好似明白了这位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