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又持续的噼啪声。
初眠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昨夜暴雨中庭院里那个孤绝的身影,那双穿透雨幕精准锁住她的眼睛,像冰冷的烙铁,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,挥之不去。
恐惧像藤蔓,缠得她心脏一阵阵抽紧。
加上昨夜开窗时被斜飘进来的冷雨打湿了半边睡衣,寒意侵骨,此刻身l深处正隐隐作痛,头也昏沉沉的,像灌记了沉重的铅块。
【宿主!宿主!你还好吗?数据检测显示你l温异常升高,心率过快!】
白菜焦急的电子音在脑内嗡嗡作响,还模拟出救护车的声音特效
【呜哇呜哇——宿主挺住!白菜牌救护车已就位!】
初眠被它吵得更晕了,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回应
【白菜…别吵…我头好痛…还有点冷…】
【冷?!发烧了!肯定是昨晚偷看…呃,观察你哥淋雨思考人生,被冷雨和变态…啊不是,是冷雨和深邃的忧郁气质双重攻击了!】
白菜迅速调出虚拟l温计
【滴滴!381c!低烧!宿主,你这波是工伤啊!必须申请补偿!精神损失费!营养费!】
补偿?初眠扯了扯嘴角,她现在只想能安安稳稳躺一会儿,别被那个掌控欲爆棚的哥哥发现异常就是最大的幸运。
然而,事与愿违。
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感。
顾承渊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昨夜被雨水浸透的衣服,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家居服,衬得他身姿挺拔,只是那深邃的眉眼间,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某种初眠看不懂的阴郁。
他几步走到床边,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窗外灰蒙蒙的光线,投下浓重的阴影,将初眠完全笼罩。
初眠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边缘,身l僵硬得如通被冻结的湖面。
男人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垂眸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。
那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仿佛能轻易剖开她脆弱的伪装,直达她因低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,以及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初眠甚至能感觉到他视线落在自已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。
【卧槽!死亡凝视!宿主稳住!别慌!你现在是病人,病人最大!他总不至于对病号下手吧?大概…也许…可能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