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崔玉!”
又是这般气恼不过的语气,崔玉忍俊不禁,背对着他停住脚步,扬起脖子,似在凭空与谁对话。
“唉,郎君既不是在等我,我又何必上赶着跟郎君报备行程呢?总不好惹人厌烦呀。”
“你!”
陆知栩心知崔玉是在故意逗他,即便气得跳脚,还是强忍下怨念,提着灯笼从她身旁擦肩而过,闷闷丢下句:“那就随你的便。”
谁知,还没等他往前走上两步,一个力道便轻轻勾住了他的衣摆。
崔玉似藏在香夜的妖精般,伸出双臂环过他的后背,娇娇软软缠了上来,直逼得他脊背僵直。
“在我眼中,整个玉京城的男子,都比不上郎君半分,我既无心旁人,谁又能抓得住我的把柄呢?”
“这些哄人的话,崔娘子都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吧?”
陆知栩强忍着心中激荡的涟漪,故作硬气的开口,却不想两句话就冒了酸味,听着身后人不住笑颤,他简直恨不得找个地娃钻进去。
歇下笑声的崔玉,环着胳膊绕到了他身前,抬手捧着那张俊秀的脸庞,细细描摹起眉眼。
若非有着夜色与烛光的遮掩,陆知栩现下羞红的双颊,恐怕是早已不能看了。
“郎君啊,我从不哄人。”
崔玉踮起脚尖,压低他的脖颈,在被磨得发更的泪痣上啄吻了一下,随后额头相抵,瞧着他闪烁不止的慌乱眼神,放轻了语气。
“至少此时此刻,你在我眼中,就是最好的。”
陆知栩的心尖像是浇了蜜一般,甜得腻人,但出于男人的面子,他还是强压下嘴角,故作沉稳地冷哼了声。
“你……”
他忽顿住,心里隐隐不愿打断眼下的温存,在面子与情爱间挣扎了许久,才别别扭扭,极轻的喃喃了一句。
“再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崔玉不禁笑起来,捧着他的脸,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,深情款款一字一顿,直听得陆知栩红了耳根。
“此时此刻,郎君在我眼中,就是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