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先前查到的苏毅鸣的过往,容卿便觉得头疼不已。
都说一山不容二虎,这一只肥鼠,也同样容不得两条毒蛇纠缠啊!崔玉已进了她的蛇窝,断没有与人分食的道理。
“要不,干脆把他杀了吧。”
本还陷在思绪中的崔玉,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,无奈抬手,在她脑门上狠敲了一记。
“我只纵着你的贪欲,可没许你造杀孽,收收你的戾气。”
一阵叩门声,打断了二人的对话。
得到应允的守卫推开房门,规矩地低着头,把装着馄饨的食盒摆到桌上,这才又从腰间取出了张纸卷,躬身高举过头顶。
“方才有个小童送来的,说是受一位郎君所托,要呈给娘子。”
容卿闻言迅速起身,走去抢过侍卫手中的纸卷,并随手将人遣退了出去。
“不用猜,送这纸条的人肯定是苏毅鸣。”
她边往回走,边展开纸卷扫了两眼,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“他说那几个人欺辱了陆郎君,他帮你出手教训了,望你能念着这点情分,去老地方同他一续。”
崔玉蹙眉不语,眸色也阴沉了下来。
要不是陆知栩那边一直捏不出脾气,她原本也不打算动用户部的人去搅弄风雨,这下倒好,事没办成,还阴差阳错被苏毅鸣那个难缠的捉了痛脚。
“花再多钱都无所谓,户部那边你重新布局,这几个人用不得了。”
崔玉揉着眉心,掀了薄毯站起来,迈步往外走。
“你记得吩咐留在工部的人,这段时间行事要小心些,苏毅鸣不是个好糊弄的,若是让他把两部之间的事串起来,难保不会破坏我的计划。”
意识到她真要去见苏毅鸣,容卿立刻急了,三两步追上去。
“这种麻烦杀了得了,你难不成还真要去见他?玉娘,同他谈条件,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啊!”
崔玉走到门口,接过青竹递来的斗篷,神色已恢复如常。
“容卿,先不论杀一个新科状元会惹来多大的麻烦,就光论我自己,”她系着斗篷,静静望向容卿,“如非必要,我不想再沾上任何一条人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