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如今阴差阳错,被崔玉抢了,竟让他一气攀上了长公主这根高枝,连掌管天下税收的户部,都成了他能挑选的对象。
若是崔玉没把事情做绝,就好了……
如今这般,他即便面对着张嘴就能啃下的肥肉,也只能扼腕叹息。
“陆某如今的名声,便是坐上户部侍郎,也只会成为笑谈,倒不如外放,寻个无人认识的小地方了此残生。”
“陆郎君,当真这样想吗?”
陆知栩没想到她会回的这么快,这种才刚开口就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,他只在崔玉身上体验过。
“若你真这样想,何必还站在我面前呢?”
呵,是啊……
若他真甘愿外放,在偏隅之地了此残生,他又怎么会跟着女使来见长公主呢?
最初,知道近日发生的一切时,他确实怒意上头,决心要跟崔玉来个鱼死网破,可等入宫门时,他便已冷静了下来。
崔玉的死活他不在乎,但他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掉。
上了金殿要如何说,才能最大程度的,扭转对他不利的流言呢?他一介寒门,能力终究有限,就算拼命周全,恐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。
再精妙的计谋,也抵不上权势的倾轧。
他是没有权势,可崔玉有啊!
长公主派女使在长巷拦下他时,他便已经抱定了心思,崔玉泼上来的脏水,也理应用她背后的权势来洗清。
在玉京,在世家,他做不到的事,他想不到的办法,就由她们来想吧。
他就这么等着。
等着这帮权势滔天的人上人,捧着解困的办法和足够的利益,来求着他入局。
此时,长公主抬眸看了眼天光,再没有废话。
“今日,玉娘无事,你便无事。”
她迈步走近,神色冷冽,阵阵威压似无形的大掌高悬头顶,让人不敢喘气。
“若她受罚,哪怕只是擦破了一点油皮,你和你全族老小的性命都无法保全,明白了吗?”
陆知栩眸色微敛,知道不能再讨价还价,便立刻躬身行礼,将事情应了下来。
长公主斜睨着他,缓步离开,临走到宫苑门前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停住了步子。
“陆郎君,我的过往,你应当也有所耳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