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这句威胁比蚊蝇叹息还没存在感。
当第八个“岑姑娘”在耳边炸开时,这位坚持“闹钟不起我不起”原则的穿书人士终于诈尸般坐起身。
正要发作时,一张和蔼的面容瞬间令她哑火。
“岑小姐好,我是九丞湾的家政秦姨。
”妇人耐心十足,声音轻缓,“您这一觉睡得可真沉,足足十二个钟头呢。
靳先生特意吩咐我来请您用午餐,再睡怕要饿坏肚子了。
”信息量鱼贯而入。
岑银大脑还在缓慢加载,卡得像老式电脑开机,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,阳光透过落地窗在眼底碎成点点金芒。
猝然忆起什么,她忙不迭地起身,乌黑的发丝从肩头滑落:“耳机,我的耳机呢?”秦姨整理着窗帘,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微妙:“这恐怕得问问先生,他送您回来的时候,并未交代任何物品,或许是先生亲自收着了。
”“靳淮序?”“是的。
”秦姨点点头。
“咚!”岑银瞬间变成被雷劈中的表情包,直挺挺倒回床上,咸鱼变鱼干。
……这算什么?要她裸考穿书局?岑银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。
别人穿书不是豪门千金就是系统开挂,怎么轮到她就成了三无产品,竟连个像样的金手指都没有。
她的系统搞不好还落了个半身不遂,岑银这怕是古今头一份把系统搞丢的笨蛋宿主了。
这穿越体验简直比盗版书还劣质。
更何况以靳淮序的雷厉手段,十二个小时,别说是复原一只碎裂耳机,恐怕连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都查了个底掉。
现在的他,怕是比她本人还要了解自己。
若主线任务失败,等待岑银的只有二次元轮回大礼包。
可要她在那个阴晴不定的疯批反派身边周旋,身首异处也是迟早的事。
横竖都是要她死,真是作孽!岑银面露苦色,蹙着小脸卷起被子,自闭地滚到一边,烦躁地扑腾了两下。
这套动作成功让秦姨误解成了少女含羞的娇态,不觉间也被她这份“喜悦”感染。
靳淮序十八岁独居至今,九年来,除了沈雨柠这颗明珠,秦姨还从未见过其他女子踏入这座庭院。
可昨日,他却亲自抱回一个昏睡的姑娘。
秦姨年近半百,却仍爱看些言情小说。
当靳淮序沉声吩咐“不许她离开”时,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霸总囚爱、强制索欢的狗血桥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