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雨柠冷静了一晚上,还是很理解的。
靳淮序问:“错哪了?”“啊,这个嘛……”沈雨柠掰着手指,开始东拉西扯地细数罪状。
岑银在隔着不远的厨房,憋笑憋到双肩颤抖。
这个姑娘可太能扯了。
知道她在糊弄自己,靳淮序也不拆穿,只闲闲地抱臂倚在墙边,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能演到几时。
沈雨柠被盯得发毛,急中生智指向厨房:“不信你问岑银,她可以作证,我说的句句属实。
”岑银手里的瓷碗当即“咣当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这锅甩得实在过于突然了。
无需对视,岑银已感受到来自身侧的强烈注视,她僵硬地点了点头,没敢往那边看,怯怯地说:“那个……我去丢个垃圾。
”说完,她就拎着两半瓷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之大吉。
靳淮序那双眼简直自带测谎仪功能,多对视一秒岑银都怕自己脑门自动浮现“我有问题”四个霓虹大字。
虽说要打消他的疑虑这关非过不可,但好歹给个缓冲时间。
不然,这跟期末考试突然提前到明天有什么区别?岑银自我安慰着,鬼使神差地就晃悠到了后院的锦鲤池边。
池塘不大,中央立着座玲珑假山。
水面幽深,十几尾锦鲤在底下开派对似的游得欢快。
这些胖乎乎的锦鲤个个穿得花枝招展,听到岸边动静立刻摆着尾巴,组团过来讨饭。
岑银随手拿来搁在一旁的鱼食,侧身蹲坐在池边的矮石上,指尖捻起几粒。
“嘬嘬——”岑银下意识发出逗狗的声音,反应过来后赶紧闭嘴。
她心虚地左右张望,确认没人看见这社死现场,这才红着耳朵专心投喂。
几尾迟来的锦鲤在池中逡巡,挤不进争食的鱼群。
她便将身子往前探了探,素手轻扬,将鱼食洒向那几尾孤零零的游鱼。
“岑小姐,好雅兴。
”这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,转身时脚底打滑,手里的鱼食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池面栽去。
在那一瞬间,岑银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指尖擦过靳淮序挺括的衬衫前襟。
而他只是双手插兜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,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坠落。
池水的腥气已然扑面而来。
眼看求救无望,岑银干脆闭紧双眼,等着被泥水灌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