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本可将岑银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,不过是担个私藏的名头罢了,对他而言无甚妨碍。
可就在开口的刹那,体内蛰伏的力量骤然翻涌,他喉间一滞,到嘴边的话竟硬生生转了个弯:“无所谓,看岑小姐的意思。
”此话一出,岑银岂有不应的道理,她只是没想法到幸福来得这样快。
也就矜持了一秒,她便拉着沈雨柠上楼收拾,生怕兄妹二人独处,再生变故。
瞧着两个女孩欢欣雀跃的样子,即使靳淮序再怎么不满,咬碎了牙他也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来。
最后,因为两兄妹有段时间没见面了,沈雨柠还是想留下来陪她哥吃过晚饭再走。
好家伙,这一决定给岑银怕得。
吃饭是要做两人中间的,上厕所是要拉走沈雨柠的,话题危险是要提前打断的,独处是万万不能的……靳淮序:“……”不过,岑银这般活泼跳脱的性子,反倒让沈雨柠放下了客套,两人很快熟稔起来。
短短一下午,就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,连称呼也都变得自然起来,面对靳淮序不解地质问,两人甚至能异口同声地说:“要你管。
”只有靳淮序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。
好在有惊无险,暮色四合时,岑银总算钻进了沈雨柠的车。
只是还不放心地撑出半个身子在车窗外,耳朵贴着夜风左右换用,贪婪地捕捉远处那对兄妹的私语。
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将她的急切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在搞什么,又不是见不到了。
”岑银撑在窗沿的手臂开始发酸,指腹借力般地刮蹭车漆,“能不能快点呐。
”她焦急地再次扭头,却猝不及防撞进靳淮序意味不明的眼里。
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容已近在咫尺,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脸颊。
岑银呼吸一滞,瞳孔微缩,一时忘了缩回车内,脊椎“砰”地撞上车窗上沿,整个人以一种几近腰折的姿势扭曲着卡在车窗间,心跳上窜几大拍。
靳淮序漫不经心地抬手,掌心重重压在车顶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岑银不自觉地后仰,却退无可退。
直到看见她喉间紧张地滑动,靳淮序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岑小姐。
”他刻意停顿,目光如刃:“玉石俱焚,学过吗?”字字如冰,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岑银的睫毛在光影交错间剧烈颤抖,声音不稳:“……知道,我不会告诉她。
”这个时候,他说什么,她都只有答应的份。
她夹在窗缝里的掌心正传来钻心的疼,脊背也绷到了哆嗦的极限!靳淮序垂眸,将她发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手腕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