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摆着两份精致的中式早餐,岑银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,抬头招呼着秦姨别忙了一块吃。
秦姨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岑银手边,说:“我已经用过早餐了,这份是给靳先生准备的。
”“什么?”岑银手中的瓷勺“叮”地一声跌回粥碗里,“他还没走?”岑银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方向,又急忙收回视线,略显慌乱地解释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说,靳淮序今天不用去公司吗?”她端起牛奶抿了一口,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。
秦姨了然地笑笑:“雨柠小姐说是今天要过来,先生就留在家里了。
”“真的?”岑银音量微微拔高,捏着勺子的手期待到攥紧。
见秦姨疑惑地点头,岑银连忙垂下眼帘掩饰住翻涌的思绪。
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她还费劲巴拉琢磨着该如何制造与沈雨柠的“偶遇”,这下好了不用白费心思了,想想怎么才能和对方成为朋友才是真。
岑银抿唇掩笑,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交谈时的每个话题了。
秦姨看了眼墙上挂钟,指针已过十点:“先生今儿个是怎么了,这个点儿还没起。
”岑银心情极好,一时顺嘴接话:“前夜一宿没睡,自然这样。
”“岑小姐怎么知道?”一句话,两道音色,不同方位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脊背传来,岑银在心底暗暗泄了口气。
不用回头,她也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。
靳淮序在她身旁落座时带起一阵松木香风,居家服领口微敞,休闲,舒适。
秦姨瞧着眼前精心布置的早餐摆位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欣慰的笑意。
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“怎么不说话。
”靳淮序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岑银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个干巴巴地笑,继续低头扒拉碗里的米粥。
她暗自数着自己的心跳,预想着男人下一句更犀利的追问,后背绷得发紧。
抬头却见靳淮序只是慢条斯理地夹了一个小笼包,他吃饭时下颌线条格外分明,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。
岑银只敢看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,把脸埋进碗里狼吞虎咽。
此刻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煎熬的早午餐,逃离这个连空气都令人窒息的空间。
饭后不久,金秘书送来了几份需要靳淮序审阅签字的文件。
不多,他索性就在客厅的茶几前处理起公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