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姝踩着毛茸拖鞋又后退了一步,不敢应门口逐渐大声的敲门声。
想起以前年迈病友口中古怪陈旧的“规矩”。
黑夜中人叫喊你的名字时不头,只敲门不叫门的客人也不能迎接。
不然会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,费姝几乎忘记呼吸,肺憋得都点疼了。
又想往后退一步,离这扇好像轻易就能被敲碎的木门远一点。
但费姝后退的动作突然停住。
往后的那只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。
像是一只鞋。
可是费姝一路从设备桌旁到门口,记得很清楚,地板上很干净,根本就没什么鞋。
因为后退的动作不便,宽大微重的拖鞋仍然停在原地,费姝雪白柔软的后脚踩空了出去。
小少爷从小就娇生惯养,也不怎么行动,连脚后跟都像是一团绵软的云,染着一点新鲜的红霞和桃花颜色。
好像轻轻捏一下就会留下属于别人的印记。
生嫩的皮肤也能很好地感觉到那只鞋的触感。
大概是一只厚重男士皮鞋。
尺码不是费姝自己的偏小,是成年男人的鞋。
质感的料子还留存了一点温度,但丝毫无法让人生出一点欣赏和放松的心思。
从白皙的后跟往上滑到纤细流畅的小腿,费姝像是一张拉开紧绷的弓。
试图张口呼救,发现自己之前根本不是因为太紧张忘记了呼吸。
一只冰凉的手覆在费姝的口鼻上让无法出声。
不知道是被发现了不用再掩藏,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这只手的存在感也越来越明显。
骨节分明而修长,明显不是费姝能够强行挣脱的力道。
不仅是呼吸,费姝还发现自己无法动作。
但诡异的是,就算如此,周围还是看不见一点反常的踪影。
费姝像个无助的盲人一样睁着微圆的眼睛四处寻找,但视野中仍然一片透明,一切如常。
它似乎只能被感受到。
也许是费姝的挣扎激怒了不知名的存在,捂在嘴巴上的手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