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踩在地面的笃笃声,莫名有些空灵。
最奇异的是莫名的沙沙声。
不仅是费姝,在场的人都发现了情况不对。
有“人”踏着黑雾走来了。
他们下意识顺着越来越明显的动静望过去。
是鬼新娘过来了。
“她”穿着凤冠霞帔,头上还顶着暗红绣纹的盖头,做工精致的喜服下摆一直快拖到地面。
个子很高挑,有些清瘦,肩膀很宽阔。
袖口下,肤色冷白甚至带了一点青色,指骨修长骨节分明。
但从细节处来看,这明显不像是女生的骨架。
即使隔着一层盖头,在场的玩家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后背发寒的凉意。
它在看着他们。
费姝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觉得如果不是还有那层红布料挡着,他会跟它就对视了。
它走得很稳,礼仪极好,像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“大家闺秀”,头上的盖头丝毫没有滑动。
熊朝刚刚没有看见屠夫时说了不少豪言壮语,现在真正面对这么诡异的屠夫嘴皮子都有点哆嗦。
他捏着手中的桃木剑,又重新鼓起勇气。
这是他出名的好机会。
熊朝犹豫了下,放下那点不忍,猛地推搡了下旁边费姝的肩膀。
反正这只是一个游戏。
费姝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往旁边踉跄了两步。
这在安静对峙的局面中无疑会引起屠夫的注意。
现在谁也不知道屠夫选择玩家的机制和标准是什么,一点微小的细节都可能变成危险。
小和黑哥咬碎了牙,顾不得其他:“卑鄙的东西。”
熊朝都懒得理他们。
他只是强忍着咧嘴的弧度,兴奋地等待着屠夫被吸引注意力去跟旁边的小新人缠斗。
他就能找机会攻击这个屠夫获得积分。
一切好像都如熊朝所愿,鬼新娘的注意力到了突然踉跄似乎是要逃跑或是攻击的费姝身上。
费姝纤细的脚腕在突兀的动作中扭了一下,艰难地站稳,觉得扭到的地方有点发疼,不知道是不是肿了。
好在只是在游戏里,那种疼痛感很快消退。
费姝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糟糕的情况,整齐的牙咬着嘴巴,饱满的额头和圆润小巧的鼻尖都冒了一点白汗,不敢移开放在鬼新娘上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