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明朗!”我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他的名字。
“星星也是你的女儿!你就这么狠心,把她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?”
“正因为我是星星的父亲,我才要以身作则,好好教育她。”
他振振有词,脸上没有一丝愧疚。
“免得我们的女儿,将来长大了,变成你这种冷漠无情、自私自利的女人。”
“我冷漠无情?”我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。
是谁在嫂子死了丈夫后,二话不说把孤儿寡母接进家里,好吃好喝地供着?
是谁在侄子要上最好的私立幼儿园时,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积蓄?
是谁为了这个家,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,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家庭主妇?
我使劲挣扎,可按住我的两个壮汉力气大得惊人,我的反抗在他们面前,就像是螳臂当车。
余婉茵蹲下身,假惺惺地想来扶我,被我嫌恶地躲开。
她也不恼,转头看向顾明朗时眼眶泛红,几滴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。
“明朗,说到底也是橙橙惹了如雪不高兴,和星星无关。”
“要是因为我们母子俩,影响到你们一家的和睦,那我才是真成了大罪人啊。”
她抽泣着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。
“你就放如雪去把星星救上来吧。”
“你大哥去得早,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,全靠你们一家人照拂。”
“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,伤了我和如雪的姐妹情,否则我以后在这家里,真的没法再待下去了。”
她这番以退为进的哭诉,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我这个女主人容不下她们孤儿寡母。
句句都在暗示顾明朗,如果今天不为她做主,她就要被我逼得走投无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