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知仁闭起眼,有那麽一刻无法直视温时予的身影。「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这句话,就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荒唐。他当然是故意的,告诉温时予他去约Pa0、说他再也不想看到他,这不都是他的恶意吗?
「没关系。」温时予重复道。「是或不是,也不重要了。」
谭知仁好想大吼出声,想要把温时予的行李箱抢走,把对方手上的衣服也抢走,让温时予好好看着他,好好和他说话,至少在这个当下。
他大步走进房间里,抓住温时予的手腕。
「放手。」温时予轻轻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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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要。」
谭知仁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回到了小时候,当他的爸妈把他送去褓母家,准备离开时,他也会这样紧捏着妈妈的手。他不想要他们走,不想要和其他小孩一起待在那里,然後看着其他人的父母一个接一个带走他们,最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「你弄痛我了。」温时予说。
谭知仁咬着嘴唇,强迫自己的手指放松力道,却依然扣着他的手腕。
「不要走,好不好?」
「可是我必须走。」温时予回答。
谭知仁张开嘴,但是温时予眼中的某种东西,使他没有办法说话。
「我其实应该要谢谢你,知仁。」温时予的嘴角挂着微笑,但他的双眼正好相反。「你让这件事变得??b较容易。」
谭知仁没有办法和温时予对视,他不晓得自己现在是羞愧b较多,或是愤怒b较多。他只是无声地摇摇头,看着温时予行李箱里那几件孤单的衬衫。
「是我不好。」温时予说。「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了,你讨厌别人晕船,但是我没有控制好。」
针刺的感觉使谭知仁的心脏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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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不一样。」他的声音b他想像的还沙哑。
「是我太天真了。我以为,因为是交易,我就能把我们的事情划分清楚,学校归学校,酒店归酒店。」温时予轻笑。「谁知道呢……」
谭知仁不知道他该说什麽、能说什麽?温时予都说完了。他们一开始的协议,他记得清清楚楚,是谁先破坏了平衡?谭知仁怀疑是自己——在他为了温时予和张钦皓翻脸时,他们的协议就已经毁了。
不是温时予的错,是他高估了自己。他没办法去算自己几次躲在钱的後面,假装他还没有对温时予产生好感。
温时予的表情扭曲,那张美丽的脸疲惫而憔悴,看看他把温时予折磨成什麽样子?这只是又一次证明,他根本就不配。
「你说得很清楚,别人晕船,你马上就会跑了。」温时予说。「只是我一度有一点期待,对你来说,我可能不一样,不过你马上就让我知道,是我想太多了。」
温时予说的其实没错,温时予确实不一样……谭知仁差点就这麽说了,但是他怎麽可以?
和温时予互相坦白感情之後要面对的一切,他没办法想像。他要怎麽保证他不会被温时予伤害,就像他现在伤害温时予一样?他要怎麽保证他不会再伤害温时予第二次,也许会b这一次还要严重?
他终究还是不敢,尽管这让他几乎没办法呼x1。
他会让温时予走的,只是他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,让他开始习惯生活里没有温时予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