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,我甚至扶着沙发,开始痛苦到生理性干呕。
「爸!求你!我好好,听话!妈混账,还有我啊!」
「我以后带你逃出去,别跳!求你!爸!!!」
车的鸣笛,天台风声,震耳欲聋。
我仿佛又回到消毒水刺鼻的医院。
苏芙宁在病床上刚醒,呆滞中攥紧了手,手腕伤口因为用力,又有崩裂的迹象。
他们都是重度抑郁。
原来人苦都能苦到一块去。
我知道用一个人拴住另一个人的命,很蠢。
谁会在乎?
但我没办法了。
我抬眼,红着眼眶对她说:
「苏芙宁,你就当,为了我活,要报答我,带我看看外面上层的风景。」
那时候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啊!
她未来风光无限。
现在在好不容易走出来,要往上走的时候,凭什么因为我这种人曾经轻飘飘一句话就葬送大好前程,险些殒命。
我救不了我爸。
也救不了她。
我妈说得对,我是个扫把星,谁沾上我。
都要倒大霉的。
9
没有我,有贺燃在,她会更快走出来的。
我退了车票,抱着那堆衣服,静静坐在沙发上发呆了整夜。
直到贺燃给我发:【她已经没事了。】
我才松了一口气,气血上升,终于有了点活着的实感。
轻描淡写地回她:【没事就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