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雪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。
天色暗下后,她犹如游魂一般,将满地碎玻璃打扫干净,又将所有的千纸鹤,全都扔进火盆中,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烧完一切后,裴俞烽推门而入。
他横抱着夏疏雨,神色愤怒:
“沈行雪,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沈行雪面无表情地看向他,甚至笑了笑:
“裴总,请问我又做了什么?”
裴俞烽心中不由一刺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你为了从地下室里逃出来,竟然打晕了疏雨,害她一个人在里面躺了整整一个下午!”
沈行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这就是夏疏雨跟你说的真相?”
“我到底有没有打晕他,你随口一问佣人便知,裴总为了维护夏疏雨,连这么点口舌都不舍得废吗?”
裴俞烽胸中怒火汹涌,双眸冷戾地望着她:
“你觉得我没问?”
沈行雪还没反应过来,一旁有佣人已经主动站出来:
“裴总,我亲眼看、看到,是夫人打伤了夏小姐。”
“是、是啊,她还用电击棒伤害夏小姐!”
有人甚至跪倒在地:“夫人,您别再执迷不悟了,您不是想跟裴总去取消离婚登记吗?您再继续下去,裴总可能不会再原谅您了!”
难以置信的双眸落在佣人身上,沈行雪心中只剩无尽凄凉。
她自问平日待她们不薄。
结果,她们也不过是趋炎附势之徒罢了。
沈行雪没了任何辩驳的力气。
她只是闭上双眼,轻轻一笑:“如果是我做的,你会如何?”
裴俞烽当即抬手,一拳狠狠砸在门上,手背青筋暴起:
“沈行雪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“来人,家法伺候!”
他双眸猩红,咬牙切齿道:“不打够100鞭,不能让她进屋!”
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剧烈的疼痛瞬间在沈行雪后背炸开。
那掺了盐水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背上,让她鲜血淋漓、皮开肉绽!
可沈行雪愣是一个“痛”字都没喊。
她忍得全身大汗淋漓,像是洗了一遍澡,晕倒又醒来,醒来又晕倒,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