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是孟砚白的生辰,整个皇宫张灯结彩。
乔明修麻木地站在角落,看着谢清舒为孟砚白准备的奇珍异宝——
南海珍珠串成的帘幕,西域进贡的夜明珠,还有……满池盛放的荷花。
“阿舒还记得我最爱荷花。”孟砚白倚在谢清舒身旁。
乔明修垂下眼睫。
今天也是他的生辰。
从前每到这天,谢清舒都会亲手为他煮长寿面,说她的明修要长命百岁。
“这朵开得真好。”孟砚白突然指着池中央的一株荷花,“明修,去替我摘来。”
乔明修僵在原地。
池水冰冷刺骨,而他胸口的箭伤还未痊愈。
“怎么?”谢清舒冷眼扫来,“君后的话没听见?”
乔明修深吸一口气,踏入池中。
冷水瞬间浸透衣衫,箭伤火辣辣地疼,他艰难地走向那株荷花,手指刚碰到花茎——
“不是这朵。”孟砚白蹙眉,“旁边那株更好看。”
乔明修咬牙转向另一朵。
来来回回数次,孟砚白总不满意。
池水已经没到胸口,乔明修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前阵阵发黑,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岸上爬。
“看来今日是摘不到合心意的荷花了。”孟砚白委屈地对谢清舒说。
谢清舒一个眼神,太监立刻上前,将刚爬上岸的乔明修一脚踹入水中。
“贵君没发话,谁准你上来的?”
池水灌入口鼻,他挣扎着去够最近的一朵荷花,却越沉越深。
要死了吗?
恍惚间,他似乎听见谢清舒焦急的声音:“乔明修!”
“啊!”孟砚白突然痛呼,“阿舒,我脚崴了……”
所有的骚动戛然而止。
乔明修沉入水底前,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谢清舒搀扶起孟砚白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“你方才……很担心明修?”孟砚白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谢清舒似乎也惊诧了一下。
片刻后,她摇了摇头,“你听错了,他是死是活与朕无关。朕担心你还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