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2章 药香泄，疑窦生（第2页）

沈砚辞的心沉了下去。萧彻一直在暗处盯着她？他是冲着谢临洲来的，还是冲着她来的？

“世子爷若没事，就请离开，”她攥紧袖中的桑皮纸，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里，“杂役院污秽，污了世子爷的眼。”

萧彻忽然俯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他身上的酒气更浓了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猎鹰盯着猎物：“你这人，声音倒是细。喉结……怎么瞧不见？”

沈砚辞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，下意识地往后缩，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。他的手指滚烫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她惊得变了声，女声终究没藏住。

萧彻挑了挑眉，松开手时，指尖故意在她腕间的肌肤上划了一下。“原来是只小雀儿，”他笑得不怀好意，“藏在国子监里，是想偷什么？”

沈砚辞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桌角，油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。她趁着萧彻视物不清，猛地推开他冲出门外，却在院子里被一根横放的扁担绊倒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萧彻的脚步声追了出来，停在她身后。“沈砚辞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念出了她的本名，“沈知言的女儿，躲在这儿扮男人，是想翻案，还是想报仇？”

沈砚辞趴在地上，后背的伤口被震得生疼。他竟然知道她的身份！

“你是谁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回头。

“本世子是谁不重要，”萧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重要的是，谢临洲给你的东西，你最好藏好了。不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“下次可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。”

院子里只剩下沈砚辞粗重的喘息声。秋夜的风卷着寒意钻进领口，她才发现自已的手心全是冷汗。萧彻知道她的身份，却没有立刻拆穿，这比直接把她交出去更让人害怕——他分明是想利用她，或者说，想利用她手里的线索。

而谢临洲呢？他故意把带夹层的《春秋》给她，是在暗示漕运司的问题，还是早就知道萧彻在暗处，故意引他出来？

沈砚辞扶着墙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月光下，她看见自已手腕上留下的红痕，像一道警醒的烙印。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。

明日，她得想办法混进典籍库。父亲的《漕运策》原稿应该还存在那里，她要去看看，李修文到底抄了多少，又改了多少。

回到屋里，她摸黑找到那卷《春秋》，连通桑皮纸一起塞进灶膛下的砖缝里。让完这一切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杂役院的梆子声响起，新的一天开始了，而属于沈砚辞的战场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