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4章 曝书日，暗流涌（第2页）

沈砚辞放轻脚步走过，忽然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废物！连这点事都办不好！”

她心里一动，放慢脚步，听见李修文又说：“……那三页必须找回来，若是落到谢临洲手里，我们都得完蛋……”后面的话声音太低，听不真切。

沈砚辞不敢久留，快步回了东院。原来缺页的策论真的是被人故意撕去的，而且李修文很怕谢临洲得到那些页子。这说明谢临洲与李修文并非一路人，甚至可能是对手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谢临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片银杏叶，“这叶子落在《礼记》上了。”

沈砚辞吓了一跳，慌忙站直：“没……没想什么。”

谢临洲将银杏叶递给她，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她的手背：“刘先生说，你识得几个字？”

“幼时跟着家父学过一些。”她据实回答，不敢隐瞒。

“那正好，”谢临洲指了指墙角的一堆残页，“这些是昨夜整理出来的破损典籍，你帮着粘补一下吧。小心些，都是宣和年间的活字本，字块容易掉。”

沈砚辞看着那堆残页，心里忽然亮堂起来。宣和活字本是前朝遗物，国子监里存量极少，谢临洲让她粘补，分明是给她接触更多古籍的机会——或许，那三页丢失的策论，就混在这些残页里？

她抬头看向谢临洲，他已转身走向典籍库，背影清隽挺拔，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这个人，到底是敌是友？他一次次地给她机会，却又始终隔着一层迷雾，让她看不透。

沈砚辞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浆糊和软毛刷，开始整理残页。宣和活字本的字块果然松散，她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纸页拼合，目光扫过一行行模糊的字迹。忽然，她的指尖顿住了——一张残页上，赫然印着“漕运司岁入粮草三千石”，后面的字虽残缺，却与父亲《漕运策》里的记载一模一样！

这张残页，会不会就是从李修文的策论上撕下来的？

沈砚辞的心跳得飞快，她不动声色地将残页塞进袖中，继续粘补其他纸张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，暖融融的，可她的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
她知道，自已离真相又近了一步。但通时，也离危险更近了。李修文的紧张，萧彻的试探，谢临洲的暗示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正慢慢收紧。而她这只误入网中的小雀，只能凭着一点微光，在典籍的尘埃里，继续寻找那能刺破黑暗的线索。

远处的鼓楼敲了五下，午时到了。沈砚辞将最后一张残页粘好，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，轻轻握紧了袖中的那片纸。风吹过，带来了西院的说话声，隐约能听见“漕运司”“查账”等字眼，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