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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朝堂辩，铁证呈（第1页）

杂役院的吵闹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桌椅倒地的声响。沈砚辞忙将书信塞进袖中，与刘老儒一起躲进东阁的暗格里——这是典籍库的秘密，只有历任典书官才知道。

暗格狭小，只能容下两人。沈砚辞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，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冲进来，翻箱倒柜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那本《礼记》呢？给我找！找不到就把这里烧了！”

为首的是个刀疤脸，正是前日在杂役院纵火的那人。他显然是王启年派来的，目标明确，就是那本藏着书信的《礼记》。

刘老儒紧紧攥着沈砚辞的手，掌心全是冷汗。沈砚辞却异常平静，她知道，这些人找不到《礼记》，迟早会离开。

果然，半个时辰后，刀疤脸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，临走前还放了把火，幸好被赶来的巡夜老卒扑灭。

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，沈砚辞和刘老儒才从暗格里出来。东阁的书架被推倒了不少，典籍散落一地，看着让人心疼。

“这些畜生！”刘老儒气得浑身发抖。

沈砚辞扶起书架，看着那本安然无恙的《礼记》，眼神坚定：“先生放心，我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她告别刘老儒，拿着书信赶回太傅府。刚进门，就见谢临洲从宫里回来，脸色凝重。

“宫里出事了？”沈砚辞忙问。

“安王在陛下面前哭诉，说我遇袭是自导自演，目的是诬陷他，”谢临洲揉了揉眉心，“陛下虽未全信，却也下令暂停对漕运司的调查，待查清遇袭之事再说。”

“那我们的证据……”

“证据必须尽快呈上，”谢临洲道，“否则夜长梦多，王启年定会销毁更多线索。明日早朝，我便将书信和策论笔迹呈上，哪怕冒死进谏，也要让陛下看清真相。”

沈砚辞看着他受伤的手臂，又看了看袖中的书信，忽然道：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谢临洲皱眉：“你去太危险，安王若看到你，定会……”

“我必须去，”沈砚辞打断他，“我是沈知言的女儿，我的证词，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。”

谢临洲沉默片刻，点头道：“好。明日卯时，我们一起进宫。”

次日一早，沈砚辞换上一身素衣，跟着谢临洲来到皇宫外。早朝的钟声敲响时，文武百官鱼贯而入，安王看到谢临洲身边的沈砚辞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露出一抹阴狠的笑。

大殿之上，气氛肃穆。谢临洲出列，刚要说话，安王已抢先一步：“陛下，谢太傅昨日遇袭，疑点重重，臣恳请陛下彻查，还臣一个清白！”

“清白？”谢临洲冷笑，“安王殿下还是先看看这个吧！”

他将王启年与北狄的书信呈上，内侍宣读时，记朝文武哗然。王启年脸色惨白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陛下！这是伪造的！是谢临洲陷害老臣！”

“是不是伪造，一验便知，”谢临洲道，“书信的笔迹，与李修文策论集中的代笔字迹一模一样，翰林院的通僚都可作证！”

李修文吓得浑身发抖，瘫倒在地。安王还想狡辩，沈砚辞已从殿下走出，朗声道：“陛下，民女沈砚辞，乃罪臣沈知言之女。家父当年查漕运司，正是发现了王启年私通北狄，才被诬陷通敌！这是家父的《江南水利考》，上面的批注，与户部粮册可相互印证！”

她呈上《江南水利考》，又将王启年贪墨三百石粮草的事一一说明。字字句句，掷地有声，听得文武百官无不唏嘘。

陛下看着那些证据，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王启年和李修文，龙颜大怒：“来人！将王启年、李修文打入天牢！彻查漕运司与北狄私通一案！安王……”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安王，“你身为藩王，却纵容下属私通外邦，罚俸三年，闭门思过！”

安王脸色铁青，却只能领旨谢恩。

沈砚辞看着父亲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，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。谢临洲走到她身边，轻声道：“你让到了。”

沈砚辞回头，对上他温和的目光，点了点头。阳光透过殿门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未来的路还很长，但只要坚守本心，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