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飞环顾八方,缓缓道:「真奇怪!她是否没来呢?」
向雨田目光投往小湖另一边黑压压的一片雪林,若有所思的道:「她今早来找我,说出与你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后,不愿多说半句的便离开了。她表现得出奇地平静,我不觉得她有任何情绪的波动,有些儿像我和你是与她没有相干的两个人,我的警告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耳内。唉!坦白说,我从未见过她那样子的神情,令我有点心寒。」
燕飞点头道:「因为她心中已有决定,所以变成这个样子,没有人可以改变她了。」
接着又微笑道:「不理她有任何想法,任她千算万算,绝对算不到我们有死而复生之计,这是诸葛武侯复生也预料不到的事,对吗?」
向雨田倒抽一口凉气,怵然道:「你是计在必行的了。」
燕飞苦笑道:「你想到另一个办法吗?」
向雨田道:「且慢!如果明瑶并不在附近,我杀了你之后会出现很多问题,例如……」
燕飞截断他道:「对自己有信心一点行吗?早先你不是说过肯定她会来吗?你只是在找逃避的借口。」
向雨田叹道:「怎到我不害怕呢?万一你真的死了又如何?或许上次你能复活过来,与甚阳神并无关系,只因你根本未死。他奶奶的,真正的情况,谁都不晓得。你的计策如能成功,确是千古以来最佳妙计,可是风险实在太高,后果我恐怕承受不来。」
燕飞猛下决心,断然道:「我们再没有回头路走,眼前情况更是得来不易。今次我们是名副其实的必须置生死于度外,来个生死对仗,让我燕飞看看你向雨田的魔种,如何厉害?」
向雨田双目一眨也不眨地瞪视着他,精光逐渐凝聚,杀气渐盛。
燕飞暗叹一口气,「受死」的滋味确实令人难受不安,而他尚另有一个末对向雨田透露的理由,就是通过死亡,去解决他和万俟明瑶之间的恩怨情仇,若真欠了万俟明瑶的情债,如此为她死一次,该本利归还了吧!
「锵!」
向雨田的怀古剑出鞘横扫燕飞,乍看似是平平无奇,可是配合他的步法剑劲,却有令人躲无可躲的威势,确深得大巧若拙之旨。
燕飞潇洒轻松的祭出蝶恋花,以拙对拙,挥剑挡格。
「当!」
两剑像磁石吸铁般黏在一起,接触时爆起耀眼的火花,两人立处的雪地像被暴风刮过,雪粉往四外激溅。
剑击声回荡于小湖和雪野上的广阔空间,天上星光也似黯然失色。
倏忽间,燕飞化去向雨田透剑攻去的五重真劲。
剑分。
向雨田往后移两步,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,再不是先前好友交心的友善模样,双目精芒闪射,逐步把体内真气的运转推上高峰。
如果万俟明瑶正在旁窥伺,肯定不会认为他是在弄虚作假。
高手交锋,特别是像他们这般级数的高手,根本没有留手的可能性,否则其中一方,非死即伤。
事实上向雨田是否全力以赴,是无法瞒过万俟明瑶的,因为她太熟悉向雨田。
怀古剑遥指燕飞,不住颤震。
燕飞心中暗赞,向雨田不愧是魔门新一代最出色的高手,一旦下决定,立即抛开一切令这决战毫无作样的进行。
如何可以制造令向雨田能杀死自己的错失呢?这一刻他仍无主意,只能见机行事。
怀古剑不住吐出一丝又一丝的剑气紧,如蜘蛛结网的把他遥遥缠着,如此剑法,确是闻所未闻。
最令人骇异的是这个由剑气织成的气网,不但令燕飞欲退不得,还大大影响他移动的灵活度。
向雨田的脸容变得无比冷酷,眼睛射出森冷的寒光,完全下含任何情绪。此刻的燕飞在他心中尽管不是没有生命的死物,也肯定是待宰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