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穆之微笑道:「现在我们万事俱备,只犬一笔军费,如果能把五车黄金尽早运来,我们将有与敌人周旋的实力。」
王镇恶露出佩服的神色,道:「刘先生寥寥数语,把我心中的想法勾画出来。现在我们最迫切的事,是把五车黄金从平城运来本集,同时把秘人引出来,将他们的威胁彻底解除,否则明年春天,将是我们的死期。」
众人目光不由集中往燕飞身上,看他有甚话要说。
燕飞道:「五车黄金和秘人全交给我去处理,且不须动用边荒集的人力物力,你们只要紧守着边荒集和对外的交通线便成。」
说罢离桌而起,向拓跋仪道:「是起程的时间了!」
宜都、桓府。
谯奉先进入书斋,向桓玄施礼,依桓玄指示跪坐一旁。
桓玄从容道:「远征军攻入会稽城了。」
谯奉先摇头叹道:「实在太快了,谢琰难道没有丝毫不妥当的感觉吗?」
桓玄道:「远征军攻占海盐后,兵分两路,谢琰率三万兵沿运河而下,攻打会稽。刘牢之则从海盐渡海,突袭上虞和余姚,令这三个沿海的城市无法互相支持。哈!上虞只两天便被刘牢之攻破了,会稽的天师军守兵立即弃城。两城的败军均逃往余姚,由徐道覆手下头号大将张猛重整阵容,守得余姚坚如铜墙铁壁,又得句章在后支援,照我看远征军的战绩只止于此,接着将是连场败仗,到最后来个全面的崩溃。」
谯奉先点头道:「想不到谢安竟会出了这么一个傻瓜儿子,明眼人都看出这是徐道覆精心布下的陷阱,等待他们踩进去。现在主动权已落入徐道覆手上,只要他能截其后路,断其粮道,远征军将陷于苦战的劣局,谁都无法帮忙,包括刘裕那小子。」
桓玄道:「我吩咐你的事,办妥了吗?」
谯奉先微笑道:「奉先怎敢有负南郡公所托?徐道覆现在该对刘裕的j谋一清二楚,说不定早派人迎头痛击大江帮的战船队。刘裕根本是不自量力,自取灭亡,如果他肯龟缩在边荒集,尚可苟延残喘一段时日。」
提起刘裕,桓玄双目立即凶光四射,冷狠的道:「不能亲手诛杀此撩,让他尝尝我断玉寒的滋味,始终是件憾事。」
谯奉先道:「南郡公未必没有这个机会,如果他能保命逃返建康,我可以保证南郡公可亲手杀他。」
桓玄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,沉醉的道:「我会从他身上逐块肉剐下来送酒。」
接着沉声道:「谢琰或许不知兵,可是他麾下不乏曾随谢玄征战的将领,怎会看不穿这是个陷阱?」
谯奉先从容道:「谢琰若肯听别人的话,就不是谢琰。谢琰的问题是高估了自己,却低估了徐道覆。在进军海盐前,谢琰忽然小心起来,派人遍搜吴郡和嘉兴一带,看天师军会否布有伏兵,这才攻打海盐。徐道覆亦是了得,苦守海盐,消耗了远征军大量兵力,然后在谢军和刘军合围前,从容撤走,乘船出海,溜个无影无踪。」
稍顿续道:「谢琰和刘牢之会师海盐后,连场的胜仗把谢琰的脑袋冲昏了,而刘牢之则是别有用心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谢琰还以为自己胜过谢玄,怎听得入逆耳的忠言?遂不理手下诸将劝阻,立即率军南下,对会稽用兵,终于陷入目前进退两难之局。」
桓玄皱眉道:「为何是造退雨难呢?」
谯奉先解释道:「要保着运河的交通,必须分别于吴郡、嘉兴和海盐三城屯驻重兵,因而令兵力分散,如无援兵,如何可以扩大战果?这叫进不得。」
桓玄笑道:「退当然更不可能,眼看成功在望,难道放弃会稽和上虞,掉头回嘉兴吗?对!你说得对。」
接着露出思索的神色,好一会后道:「你猜司马道子会否派兵救援呢?」
谯奉亢道:「那便要看我们了!」
桓玄集目精光遽盛,凝视谯奉无。
谯奉先和他对视片刻,接着两人同时放声大笑。
桓玄笑着点头道:「好主意!该是我们有所表现的时候哩!」
谯奉无道:「我早为南郡公拟出周详的计划,保证万无一失。」
桓玄欣然道:「请先生指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