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两人仍在山上搜个不休。
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?刘裕弹跳起来,沿山脚朝大江的方向狂掠而去。
燕飞和拓跋珪蹲在一个小山岗上,遥观五里开外的敌军营地。
离天明尚有小半个时辰,快速行军下,拓跋族的部队于昨夜在敌人北面十多里外追及目标,两人遂亲自来当探子,察敌形势。
幕容宝的主力部队经过一夜扎营休息后,开始整理行装,准备天亮后继续行程。
拓跋珪道:“敌人行军缓慢,显得步步为营,是对押后军的消失生出警戒心,怕我们从后追击。”
燕飞沉声道:“如果敌人保持这样的警觉,直至进入长城,我们将难轻易取胜。”
拓跋珪笑道:“放心吧!我清楚幕容宝是甚么料子。在战场上他虽然是猛将,却不够沉着,又欠耐性,当他晓得没有人追在后方,兼之又心切赶回中山争皇位,会逐渐松懈下来,逼手下兼程赶路,那时我们的机会便未了。”
燕飞叹道:“希望你没有猜错。”
拓跋珪不悦道:“我怎会猜错?”
燕飞愕然瞥他一眼。
拓跋珪醒觉过来,赔笑道:“我失态了。唉!因为我太紧张此战的成败。对不起!小飞你大人有大量。”
燕飞苦笑道:“从小你便是这样子,认定了的事,再不愿听不同的意见。你要小心点,当你成为代国的君主后,仍要保持开放的胸襟,否则会听不进逆耳的忠言。”
拓跋珪俯首受教道:“我会紧记你的忠告。”
燕飞沉吟片刻,道:“坦白告诉我,你是不是仍在怪责小仪?”
拓跋珪一呆道:“不要翻我的旧账好吗?现在我除了这场仗外,其它东西都放不进脑子内去。”
见燕飞仍狠瞪着他,投降道:“好哩!只看在你的份上,我己不敢怪他。”
燕飞不悦道:“这么说,你仍是耿耿于怀?”
拓跋珪笑道:“当然不是,待我立国后,我会封小仪作太原公,仍然视他为族内的好兄弟,继续重用他。这样可释去你的疑虑吗?”
燕飞仰望夜空,片晌后道:“走吧!天亮了便难避过对方的侦骑。”
两人往北掠去。
卓狂生来到立在船头吹河风的幕容战旁,笑道:“快天亮哩!你不是在这里站了整夜吧?”
幕容战没有答他,反问道:“你不写你的天书吗?否则现在该是你上床的时候了。”
卓狂生道:“今晚愈写愈兴奋,己没有丝毫睡意,所以上来吹吹风,看看颖水日出的美景。”
又道:“有心事吗?”
幕容战叹道:“谁能没有心事?拓跋仪比我更早到甲板上未,见他霸占了船尾,我只好到船头未,你没看见他吗?”
卓狂生皱眉道:“你没和他打招呼吗?”
幕容战哂道:“有甚么好打招呼的?我一向和他话不投机,大家又没有共同话题,只好敬而远之。”
卓狂生道:“你似乎和老屠较谈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