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众人无不众精会神地听着,他们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将领,开始看到由刘裕描绘出来的美丽图画。
正因刘裕所说的没有一句话离开事实,也令他们掌握到实际的情况。
在现时人心惶惶之际,只有事实方可以安稳他们的心。
刘裕微笑道:「试想想吧!在这天师军青黄不接的时刻,我以奇兵突袭沪渎垒,把天师军余下用来作长期大规模军事行动的粮资兵矢,一股脑儿全夺在手上,会有甚么后果呢?」
申永首先叫道:「我们有救了!」
众将人人精神一振。
刘毅道:「小刘爷!我们应否立即行动呢?」
这还是刘毅首次称他为小刘爷,可见他至少在唤这个称谓时是心悦诚服的。而直至此刻,刘裕仍没有告诉刘毅战船队的所在,皆因此事绝不可泄漏出去,谁敢担保北府兵内没有天师军的j细。
此时说出来,即使听进天师军的j细耳内,亦改变不了即将发生的事,因为战船队早于七天前离开藏身的岛屿,进入可偷袭沪渎垒的位置,刚才开出的「奇兵号」,正是前往与战船队会合,于黎明前进攻这个牵涉到整场战役成败的天师军基地。
一切均在算计中,由此可知早前能否说服刘毅,实为关键所在。一旦解决这个问题,刘裕已踏足胜利之路,虽然未来仍须面对艰困的战斗。
刘裕好整以暇的道:「或许是明天,或许是后天,徐道覆会把精锐之师从吴郡和嘉兴开出,兵分两路,一路沿运河南下,攻打会稽和上虞,另一路则会兵压我们海盐城。南下的天师军不用我们去理会,亦不到我们去管。我们目前的首要之务,是守稳海盐。哈哈!我真想看看徐道覆惊闻沪渎垒失陷时的表情,看他还凭甚么攻打我们。」
另一将领叫道:「小刘爷!沪……」
刘裕欣然道:「你想问我凭甚取沪渎垒吗?为何我视沪渎垒如囊中之物?让我告诉你吧!因为沪渎垒的兵力布置,全被我摸通摸透,现在留在沪渎垒的天师军不到四千人,且只有五百人是可战之兵,其它全是工匠。而我的亲兵足有二千人,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勇十,更是曾参与两次反攻逞荒集的战士,由屠奉三和江文清率领,你们说沪渎垒是否手到擒来?明天你们将会听到好消息。」
接着双目精芒遽盛,高喊道:「你们叮以把我刚才述说的情况传播开去,让人人晓得胜利非是掌握在徐道覆手下,而是在我刘裕之手。沪渎垒将会变成我们在这场战争中,起着关键作用的水师基地,凭我们性能优越的双头战舰,凭苦能打败南方任何船队的水师,把沪渎垒和海盐连成一气,互相支持,我们是不会失败的,就像当年玄帅带领我们以弱制强,以寡敌众,我们北府兵是不会输的。」
这番话他以内功逼出,远近皆闻,回响于墙头城门,说得豪气万丈,慷慨激昂,登时惹得众兵齐声吶喊,高呼小刘爷之名。
刘裕自己亦热血上涌,脑海浮现谢玄那天从八公山的落山斜坡,驰往淝水东岸的动人情景,当时对岸是数以十万计的秦军。
刘毅等诸将齐听得热血,全体拔出佩剑,高指夜空,发喊道:「我等誓向小刘爷效忠,决意拚死力战,永不投降。」
他们的誓言又引起墙上墙下众兵更激烈的反应,人人高举兵器,发喊欢叫。
刘裕反平静下来,心中充满感触。
这是决定性的一刻,他再不是北府兵内只得虚名的英雄,而是掌握了实权的主帅,不但成了北府兵最后的希望,也代替了谢玄在北府兵内的位置。
玄帅呵玄帅!如你在天有灵,请保佑我刘裕,不会丢失你的威名。
第十一章盛乐之战
于平城北面三十多里处的一座小丘上,燕飞点燃携来的火把。
火把被缚在一根树干上,插入雪土,令火焰在丈许的高处扩散红光,在周遭满铺积雪的原野衬托f,触目而带着说不出其诡异凄迷的气氛。
燕飞静立在接近火炬之处,心中思潮澎湃,因为他晓得即将见到万俟明瑶。
这个召唤秘人的火光,势会惊动万俟明瑶,当地晓得燕飞是要见她,她会有何反应呢?
万俟明瑶有很强的个性:水不肯向任何人屈服,燕飞甚至在怀疑,如果向雨田没有拒绝她的爱,她会否仍对向雨田如此念念不忘,如此「痴情」。
万俟明瑶是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的,她若形成了某种看法,会坚持下去。在她眼中,燕飞的武功虽然不错,但至少逊她两筹,是她的手下败将,虽然燕飞因击杀竺法庆而声名大噪,但万俟明瑶该仍认为她自己可稳胜燕飞。现在燕飞「送上门来」。她会以甚么态度和手段响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