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惊讶地抬头——她没想到丈夫会如此让步。
"但是,"陈远继续道,"远鹏现在有七千多名员工,东南亚市场刚打开局面。如果我突然退出,不仅前功尽弃,很多人会失去工作。"他握住妻子的手,"给我六个月时间,安排好过渡。之后我保证,家庭是第一位的。"
林薇久久注视着丈夫,终于叹了口气:"陈远,问题不是你选择家庭还是事业,而是你从不让任何人真正走近你。"她抽回手,"我和孩子们明天回国。这半年。。。我们都好好想想吧。"
陈远没有挽留。他知道妻子说的没错——这些年,他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,连最亲近的人都被挡在外面。
送走家人后,陈远独自在酒店酒吧喝到深夜。当阮芳找到他时,桌上已经空了三个威士忌酒杯。
"我联系上哈迪贾亚了。"她直接坐到对面,"他愿意提供渠道,但条件很苛刻。"
陈远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:"什么条件?"
"他要远鹏在巴厘岛建一座环保材料研发中心,创造500个本地就业。"阮芳停顿一下,"而且。。。指名要我负责这个项目。"
陈远猛地坐直身体:"你?"
"我们在伦敦是同学,他。。。对我有些想法。"阮芳不自在地别过脸,"当然,我拒绝了。"
陈远突然笑了,那是一种疲惫而清醒的笑:"你知道吗?我妻子以为我们有一腿。"
"什么?"
"林国雄派人跟踪我们,拍了些暧昧照片寄给她。"陈远转动着空酒杯,"她直接带着孩子杀到雅加达。"
阮芳的表情从震惊变为愤怒:"这个卑鄙的。。。!"她突然停住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"等等,这反而给了我们机会。"
"什么机会?"
"将计就计。"阮芳凑近,"如果林国雄以为家庭危机让你方寸大乱,我们就装给他看。明天我约迪塔见面,故意让她偶然听到我们的绯闻。"
陈远皱眉:"这有什么用?"
"迪塔最恨男人不忠。"阮芳冷笑,"她母亲就是被父亲的小三逼死的。如果她认为林国雄用这种下作手段,合作必然生变。"
第二天,计划如阮芳所料完美执行。在故意设计的"偶遇"中,迪塔"偶然"听到阮芳与陈远的"情感纠葛",以及林国雄如何卑鄙地利用家庭照片破坏婚姻。当晚,能源部就传出暂缓与林氏签约的消息。
然而,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三天后。陈远收到一封匿名邮件,附件是一段模糊的视频——林国雄与苏托莫老族长密会,谈话中提到"搞定中国佬后,技术归你们,市场归我们"。
"这是谁发的?"李明疑惑地问。
陈远反复查看邮件源代码,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线索——发件人ip指向越南。"阮文胜。。。"他恍然大悟,"越南人最恨背叛。"
利用这段视频,陈远成功离间了苏托莫与林氏的关系。同时,哈迪贾亚家族趁机介入,提出更公平的合作条件。两周后,远鹏-哈迪贾亚合资公司正式成立,新闻发布会上,迪塔甚至亲自到场站台。
"你赢了这一局。"签约后,阮芳对陈远说,"但代价是什么?"
陈远望向北方,那里有他刚刚失去又渴望挽回的家:"有些代价,我现在才懂得计算。"
当晚,他给林薇发了一条长信息,不是解释也不是辩解,而是简单描述了这一天的经历,就像他们刚结婚时每晚做的那样。信息末尾,他写道:"小昊还发烧吗?我想听听你们的声音。"
三分钟后,手机响起。屏幕上显示:"林薇来电"。陈远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