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财经周刊》的独家报道在清晨六点引爆全网:《惊爆!远鹏yp-s1涉嫌抄袭华辰"凤凰计划",独家获取技术对比图》。配图是两份几乎相同的芯片架构设计图,日期显示华辰版本早了整整十一个月。
陈远盯着手机屏幕,咖啡在喉间突然变得苦涩。林晓雨从他肩后看到照片,倒抽一口冷气:"这不可能。。。"
"是早期概念图。"陈远放大图片细节,"我们第三版迭代后就放弃了这个结构。"他手指划过屏幕上华辰文件的水印日期,"但赵天雄故意选了最像的版本。"
手机疯狂震动。周明连续发来七条消息:大众暂停技术评估、三家供应商询问合约状态、研发中心被记者包围。最后一条写着:"德国律师说可能涉及刑事指控。"
林晓雨披上外套:"我去叫醒小橙子,马上去公司。"
"不,"陈远拉住她,"你和这件事保持距离。大众医疗的投资对你太重要。。。"
"别犯傻。"林晓雨甩开他的手,眼神锐利如他们初遇时的物理系学霸,"我是晓远智能ceo,更是yp-s1封装技术的共同发明人。"她指着专利证书上并列的两个名字,"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。"
婴儿房的监控器突然响起警报。两人冲进去时,育儿师正手忙脚乱地调整小橙子身上的智能监测贴片。"数据异常,"她声音发颤,"血氧饱和度波动。。。"
林晓雨一把抱起女儿,指尖熟练地检查贴片位置:"传感器被汗湿了。"她扯下贴片换上新的,警报声立刻停止。陈远看着妻子娴熟的动作,想起她在实验室调试纳米传感器的样子——同样的专注,同样的不容差错。
"今天原定要拍周岁照。"林晓雨轻拍着女儿后背,突然说。
陈远手机又亮起来,舒马赫的德国号码在闪烁。他按下拒接键:"取消德国行程。我们全家去拍照。"
林晓雨惊讶地抬头。五年来,这是陈远第一次为家庭放弃商业危机处理。
华辰集团前任董事长办公室里,赵天雄正悠闲地泡着普洱茶。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脸上投下道道阴影,像监狱的铁栅。
"媒体反应超出预期。"法律顾问递上舆情报告,"远鹏股价早盘跌停,德国《明镜周刊》也跟进了报道。"
赵天雄啜饮茶汤,任苦涩在舌尖蔓延。退休第三天,他反而比在位时更精神。办公室门被推开,赵明辉带着两名董事径直走入。
"父亲,"年轻ceo声音冰冷,"您承诺过不再插手公司事务。"
赵天雄抬抬眼皮:"我作为大股东,关心技术资产流失有问题?"他推过一份文件,"这是律师函草稿,要求远鹏立即停止侵权。"
赵明辉没接文件:"董事会刚通过决议,暂停所有法律行动。我们需要先做技术鉴定。。。"
"鉴定?"赵天雄突然拍案而起,茶具叮当作响,"那些设计图就是铁证!你非要等到陈远把华辰核心技术全偷光才。。。"
"凤凰计划用的是台积电16nm工艺。"赵明辉冷静打断,"而yp-s1是远鹏自主设计的7nm架构。真要鉴定,只会暴露您当年决策失误——同样的思路,人家做到量产,我们却停留在实验室。"
房间温度骤降。法律顾问悄悄退到角落。赵天雄盯着儿子,突然笑了:"你以为陈远真会跟你合作?他恨华辰入骨。"他从抽屉取出一沓照片,"看看你合作伙伴昨晚去哪了。"
照片上,陈远与舒马赫在浦东香格里拉的隐秘会面。最后几张显示,林晓雨也带着文件袋匆匆赶到。
赵明辉表情出现一丝裂缝。他转身对董事们说:"请给我们十分钟。"
门关上后,赵天雄转动墙上的仿古瓷盘,露出隐藏保险箱。虹膜识别后,他取出一枚银色u盘:"凤凰计划的全部原始数据。现在它归你了。"
赵明辉没伸手:"条件?"
"两个选择。"老人声音沙哑,"用它坐实陈远盗窃,或者。。。"他意味深长地停顿,"证明你比他更懂技术价值。"
远鹏科技会议室里,十二块显示屏同时播放不同媒体的报道。法务团队正在逐帧分析《财经周刊》公布的图纸。
"找到了!"年轻律师突然喊道,"华辰文件右下角有扫描仪水印,显示实际扫描日期是上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