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键盘,手指飞快地敲打着。几分钟后,一封专业得多的邮件呈现在屏幕上。
"以后你可以参考这些模板。"她打开一个文件夹,里面全是各种邮件范例,"慢慢来,别急。"
下班时间到了,但没人起身离开。我看了看周围,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,只好继续对付那几份订单。直到晚上八点,刘经理才走过来检查我的进度。
"比预期差,但第一天也算及格了。"他翻了翻我整理的资料,"明天早点来,我让晓雨再带你熟悉一下产品。"
走出大厦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华强北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,霓虹灯闪烁,人流如织。我疲惫地走向地铁站,双腿像灌了铅。
回到白石洲的出租屋,张鹏还没回来。我瘫在床上,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母亲发来的短信:"工作找到了吗?钱够用吗?"
我犹豫了一会儿,回复:"找到了,做外贸跟单员,工资不错,老板很器重我。"
放下手机,肚子咕咕作响。我强打精神下楼,在巷口的面馆点了份最便宜的素面。
"新搬来的?"老板娘操着浓重的口音问。她五十岁上下,圆脸,眼角有深深的皱纹。
"嗯,昨天刚搬来。"
"北方人?"她给我加了点免费的小菜,"我女儿也在北方上大学,北京。"
我点点头,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面条下肚,整个人才感觉活过来一些。
"以后常来啊,给你打折。"老板娘笑眯眯地说。
回到出租屋,张鹏正躺在床上玩手机。他看起来比我精神多了。
"怎么样?"我们异口同声地问,然后都笑了。
"流水线累死了,站了十个小时。"张鹏伸了个懒腰,"不过包吃住,工资月底发。你呢?"
"差点被英文邮件难死。"我叹气,"同事挺好的,帮我解围。"
"有女同事吗?"张鹏挤眉弄眼。
"别瞎想。"我推了他一把,却莫名想起林晓雨低头帮我改邮件时,发丝垂落的样子。
第二天,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。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清洁阿姨在打扫。
"这么早啊?"阿姨用蹩脚的普通话问。
"想多学点东西。"我笑笑,打开电脑继续研究那些没搞懂的订单。
陆续有同事到来,看到我都露出惊讶的表情。林晓雨是第三个到的,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,衬得皮肤格外白皙。
"这么勤奋?"她放下包,走到我旁边。
"基础太差,只能多花点时间。"我不好意思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