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
“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跟上辈子一模一样,干巴巴的,不带任何温度。
我穿上棉袄,没给他多的表情:“不用。”
“医药费我已经垫了,一共三十六块八,你回头还我就行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快下楼的时候,他追上来了:
“程念初,你究竟在耍什么把戏?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,你这样做,我就会——”
我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:
“陆营长,你妈摔在地上,我看见了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这跟你是谁没关系,换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管。”
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什么把戏?”
我嗤笑一声:
“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?”
“你放心,我这辈子,不会再多看你一眼。”
3。
从医院回来之后,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。
三十六块八的医药费,陆钊第二天就托人送到了我家门口,装在信封里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我以为我们之间就此两清。
谁知第三天傍晚,我刚下班到家,就看见陆钊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,还在扑腾
他说:“我妈让我送来给你的,说谢谢你那天送她去医院。”
我说:“不用,你拿回去吧。”
他没动,就那么站着,把鸡往地上一放:
“你瘦了,补补身体。”
那只老母鸡在院子里咯咯叫着满地跑,我姐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我放下手里的菜,站起来看着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