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川入秋比秋澜晚一点。
九月底,高中重新发布了电子青春手册。
封面没变,署名第一行换回江玥。
许柠的优秀作品申报取消,她给我发过一封邮件,只有三行。
她说对不起,说那份经历她不要了,也说以后不会再用别人的回忆证明自己。
我没有回。
班主任也给我打过电话,语气比从前低很多:「江玥,是老师当时处理得太草率。」
我说:「老师,公告改了就好。」
我妈来海川看我时,带了一箱胃药和厚被子。
她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,小声说:「以前我总觉得小骁稳,没想到稳的人,也会替你做错决定。」
我把水递给她:「都过去了。」
她点点头,没再替陆骁说话。
陆骁的代价没有小说里那么热闹。
高中撤掉了他优秀毕业生代表的推荐。
秋澜新生发言换了别人。
许柠也不再找他帮忙。
他偶尔给我发消息,大多是天气,胃药,秋澜银杏什么时候黄。
我很少回。
十月中旬,海川影像展闭幕。
陆骁来了。
他把一本实体青春手册放到我面前,封面干净,内页夹着更正说明。
「你的名字放回去了。」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:「谢谢。」
他手里还攥着那片银杏叶。
纸条已经旧了,边角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