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婧悠悠吟诗道:“曾经沧海难为水。”
系统:“……”
宁婧:“除却巫山不是云!”
系统:“…………”宿主你够了。
所以,外表和住家型女人没有一丝一毫联系的她,其实早就点亮了做家务和照顾自己的技能,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。
没想到这些照顾自己的技能,现在会用在别人身上。
谢玖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声道:“你为什么要买下我?”
宁婧当然不能说真实的理由,便笑道:“因为我也是中原人。”
#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#
她……为什么会买下自己?仅仅是一时的善心发作吗?还是说,有别的打算?
谢玖拧起了眉。湿漉漉的头发沾湿了背部的衣服,又被他一一拭去。若在四面灌风的奴隶营,湿发贴着背,会让他冷得直发抖。可在这儿,房间温暖如春,被褥馨香扑鼻而来,让他昏昏欲睡。
谢玖乖乖地从床上拾起了布巾,轻声道:“好。”
“擦干头发,当心着凉。”宁婧丢了一块柔软的布巾过去,扬眉道。
宁婧拧开了金疮药,倒在伤口上,很快便糊上了暴露在外的血肉,清凉的感觉覆盖了疼痛:“你会痛,是因为你的伤口有细菌,现在没事了。”
谢玖有些懵:“细菌是什么?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,总之就是有脏东西了。”宁婧敲了敲他的头,谢玖的黑发触感极为细软柔滑,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:“之后坚持换药,等伤口长好了,就不用当瘸子了,这么想的话,痛一次也很值得,不是吗?好了,把衣服掀起来。”她摇了摇药油的瓶子,“给你揉揉,活血散瘀。”
“可能会很疼,你忍一忍。”宁婧一手握住了他细细的脚踝,接着便把浸透的棉布摁到了伤口上。刺啦一声,伤口附近冒起了细细的泡,极致的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传出,谢玖瞳孔骤然紧缩,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,冷汗直冒。
宁婧冷静地握住他的腿,道:“忍住。”
稀释后的酒液散发着一股醉人心脾的清香,宁婧取过棉布,浸透后拧至半干,嘱咐谢玖把裤脚掀起。
她坐在了谢玖面前,解释道:“你脚底的伤已经有点儿化脓了,我会给你上药。但是,在那之前必须要消毒。”同时腹诽——现在解释清楚了,免得谢玖误以为她在虐待他,把她也记到复仇小本本上。
隔了一会儿,她才拿开了覆盖在伤口上的棉布,照瓢画葫芦,愣是把几处伤口都消毒了一次。到最后,宁婧自己也出了一身汗,把微黄的棉布丢弃在了盆中。谢玖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背部,眼眶通红,疼得说不出一个字。
如果说洗澡前,他还在怀疑宁婧想干什么。那么现在,他已经感觉到了宁婧释放出的善意——那是温柔平和的、润物细无声的。
不使唤他干活,也没有把他绑起来,或者赶到下人的房间住——她看起来,并不是想要一个奴隶。
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医用酒精,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