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身对墙,朝楼梯上方探手:“江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说他礼貌吧,又多了几分威严在里面。
江棠梨瞥了眼他略有花白的鬓角:“你就是李管家吗?”
“是的,江小姐。”
江棠梨点了点头,又问:“听陆时聿说,这里还有一位厨师?”
“是的,除了刘厨师之外,还有两位佣人,都是跟随陆总从京市过来的,不过今天太晚了,等明天我再给江小姐介绍。”
两句话的功夫到了三楼平阶。
和二楼一样,正对楼梯方向是一个敞开的拱形门。
不一样的是大理石取代了木质和立体刺绣的墙面。
江棠梨皱了下眉。
她最不喜欢卧房的陈设有丁点的凉意,可是想到自己只是在这小住几日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江小姐,床单被褥都是下午刚换的,洗漱用品也都给您备好了,如果还有什么需要,您随时跟我说。”
江棠梨点头笑了笑:“麻烦李管家了。”
“不麻烦,另外,早餐时间是七点——”
江棠梨忙摆手:“早餐您就不用喊我了,我起不了那么早。”
“好的,那等您起床后,我再让厨房给您准备。时间不早了,您早点休息。”
行李箱送来后,江棠梨也没去收拾,咬着手指在水雾壁炉前来回走着。
上楼前生出的那点窃喜如今被她捋出了不对劲。
才半个小时而已,按理说,平时那么有礼貌一人,就算不跟她计较晚归的事,那也该在客厅里等她回来吧。
所以,到底是真的睡了还是故意不见她呢?
如果是后者,那他会不会跟爸爸打她的小报告?
要是被爸爸知道她一来海市就钻去了酒吧,那她后面再想出来可就难了。
左思右想后,江棠梨试探地给陆时聿发了一条短信:「我回来了。」
一分钟、三分钟、十分钟,发过去的短信就像石沉大海似的。
这种视而不理,江棠梨不是没有在江祈年身上感受过,以为是逃过一劫,其实是在等她主动承认错误。
外套已经脱掉,江棠梨低头看向身上的黑色丝绒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