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女人,哪需要见,光是想象就知道是一个多么雷厉风行的女人。
可她呢,除了会耍一点小聪明,会撒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谎,还会什么?
会画一点图,会时不时崩出些新鲜的小创意,会乐观到天塌了当被盖。
难道就拿这样的自己去见他父母吗?
江棠梨没少和父亲大哥参加过一些大型且重要的场合。
无论是端庄大方温婉知性,还是举止娴雅成熟稳重,只要场面需要,她从来都是信手拈来。
但是之前都是走走过场,没人真的在意你那张皮相下藏着怎样的骨。
明天就不一样了,是见家长,是一言一行都要被对方探究和考量的。
说不紧张,都是安慰自己的假象。
但紧张了一阵后,江棠梨又觉得好笑。
一段已经被陆家老爷子认可的婚事,她有什么好紧张的。
就算她做最真实的自己又怎么样?
周六一早,八辆黑色迈巴赫依次停在雍锦一号的九栋别墅门口。
大门敞开,老爷子双手压着拐杖龙头,和陆时聿的父母站在门口,看着佣人将一件件的提亲礼物放到后备箱。
“仔细点,”老爷子叮嘱:“分门别类,别放错了。”
“爸,您先进去等吧,我和安岚在这呢。”
“我不进去,”老爷子直摇头:“我得在这看着才放心。”
说完,他盯着一个佣人双手捧着的红色礼盒。
“以前提亲还讲究龙凤红烛呢,现在都没了,”老爷子话有轻叹:“再往后,估计这八样礼都能剩则省了。”
京市提亲有四样礼、六样礼、八样礼一说,重不在贵,而在礼。
这一件件往车里拎着的,全都是老爷子亲挑细选的。
除此之外,还有他珍藏的两幅字画,传了五代的顶级玻璃种翡翠手镯,以及京海两市的六套房产等。
陆之远看了眼时间:“时聿怎么还没回来?”
说到这,老爷子笑得眼尾皱纹渐深:“之前还担心他对这门婚事不上心,现在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
陆之远听出他话里深意:“怎么说?”
“昨天见他在院子里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,我就问了陈秘书,你们猜时聿能干出什么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