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,方以柠连妆都没化,拿起车钥匙就风似的跑出了工作室。
江棠梨昨晚熬了一夜赶装修图纸,早上天亮才睡,这一觉如果没有人打扰,她势必能睡到下午。
十一点,江祈年从公司回来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起来了吗?”
不点名不道姓,周温乔就知道他气还没有全消。
对子女的管束上,周温乔的态度一贯是一松一紧,一严一慈。
过去是慈父严母,如今女儿总是在江祈年的雷区里蹦跶,那就只能严父慈母。
周温乔温柔将他西装外套脱下:“起来了,刚刚才上楼。”
江祈年往楼梯方向瞥了眼: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周温乔忙拉住他胳膊:“我还想让你帮我挑挑请柬呢。”
这倒是件大事。
江祈年点头:“在楼上?”
周温乔把他安抚到沙发里坐下:“你先喝口茶,我去给拿下来。”
结果她一离开,门铃就响了。
张阿姨从玄关处回来:“江总,是方以柠小姐。”
江祈年吹了吹杯沿茶叶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方以柠是个极为会看人脸色的,进门,一声“江叔叔”后就感觉到了他表情里残留的两三分厉色。
“梨梨在楼上,你上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迈着优雅的小步到了二楼,方以柠才长吁一口气,刚一抬头——
“以柠来啦。”
“周阿姨。”
周温乔声音轻婉:“梨梨还没起床,正好你上去把她喊起来。”
方以柠的母亲和周温乔关系颇近,方以柠对她也就相对亲近一些。
“江叔叔是不是因为梨梨去酒吧生气了呀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