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富国也手心出汗地借了座机,打回厂里。
听到这个情况,冰柜厂一套领导班子都心乱了,当即抽调了几人,水都来不及喝一口,急忙赶往省厅。
万山晴坐定。
翻看起了她们自己单位的资料。
相比轻工部那边的情况,他们这边相对好很多。
因为贵,技术重要且稀缺。
几乎不存在一鱼多吃的情况,目前拢共就选了潭锅一家单位,来做乙烯罐的技术引进。
这同桌的老同志们:“……”
抬头看看这满屋压不住的焦躁,再看看万山晴一页页翻看桌上乙烯罐相关技术的资料。
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?
王秀英从前头开小会回来,听说这事,都挺惊讶的,坐到万山晴旁边:“你怎么想到的?”
满桌人都竖起耳朵。
“这不是刚巧,之前在北京咱们碰上了?有那么一下突然觉得挺像的,隔壁桌那个,就像是从总包里拆出来的两个技术。”万山晴随口说。
她转移话题道:“先看看我们自己的吧。”
众人有点失望,就这?不是,这样丧良心的办法,到底是什么样的奸商才想得出来?
又听万山晴重重强调:“资本家没有好的,咱们也得警惕点!也不知道技术合同里,会不会埋着什么占我们便宜的坑。”
注意力一下被狠狠扯回来了。
报上去总会有人头疼,也肯定会有人管的,他们一群搞技术的,瞎操什么心?
事情一层层上报,确实惊动了负责引进的领导班子。
从轻工部这种负责审查的,到国经委这种负责批外汇的,好几套班子一连开了几天大会。
各省相关单位也闲不下来。
外汇到了省里,还往不往下批?他们省里有没有花这种冤枉钱,有没有成为这种蒙在鼓里的冤大头?
上上下下连轴转了好几天。
总算在给出初步方案后,猛歇了一口气。
又心有余悸地审视着“三千项”,审视着这个庞然大物。
推动实施这样的大项目,涉及全国上下,涉及几十亿美元的外汇。
出一点点小差错,疏漏一点……面临的就是无法预料的损失。
“同志们,咱们肩上扛的是国家项目,担子重、压力大。步子既要敢往前迈,又得踩实、踩稳,半点马虎都要不得。这次多亏地方上的同志及时点出问题,我们才能及时纠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