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木上全是冰,一抓就掉下来好几块,砸在他手上,冻得他一哆嗦。
那灌木枝条也硬,直接刮破了他的袖子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
“这破路!”老周骂了句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小王赶紧从兜里掏出创可贴,递过去:“周叔,贴一个吧。”
老周接过,含糊说了声谢,往胳膊上贴。
创可贴刚贴上就被风吹得发凉,可总比露着强。
往下走的路是真难走。
有时候走十几米平路,刚想喘口气,脚下突然就陡了起来。
碎石子滑得很,跟抹了油似的,必须死死抓住路边的灌木才敢挪步。
那些灌木的枝条上全是冰,抓一把能把手指头粘住,用力一扯,皮都能蹭掉。
路边的树早就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摇,发出吱吱的响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小王走在后面,没注意头顶的树枝,被猛地抽了下脸,疼得他嘶了一声,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他赶紧把头低下,用袖子擦了擦脸,不敢让别人看见。
刚参加工作没多久,他不想被人说娇气。
可还是被严平若发现了,严平若回头瞅了他一眼:“忍着点!这点疼都受不了,以后咋干实事?”
“我当年在村里驻点,被枸杞树刺划得满胳膊是血,不也照样走山路?”
小王咬着牙点头,没敢说话,脚步放得更小心了。
刘猛看在眼里,没吭声,只是把自己手里的木棍递了过去。
那木棍是他早上捡的,挺结实,能当拐杖用。
“拿着,拨开树枝。”
小王赶紧接过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刘组长”,用木棍挡在前面,果然好多了,至少不会再被树枝抽脸。
风还在刮,天越来越暗,远处的山都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。
刘猛抬头看了眼天,眉头又皱起来——得抓紧了,天黑前必须赶到洞子,不然路上更危险。
山里的夜来得快,黑透了之后根本看不清路,万一再遇上点别的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加快了脚步,身后的队伍也跟着提速,只有踩在冰碴上的嘎吱声和风声,在山谷里回荡,显得格外空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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