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强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矿洞出神。
风从洞口灌进去,“呜呜”地响,跟哭似的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他越想越觉得这火来得太巧。
昨天刚组队去矿上摸情况,今天就着火,时间掐得也太精准了。
这明显是有人在盯着他们的动作,消息传得比快递还快。
“刘楚生肯定通风报信了。”
陈小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黑灰蹭了一裤腿。
“昨天去国土所查资料,他那魂不守舍的样,眼神都不敢跟人对上,一看就心里有鬼。”
“回去就盯着他,看他跟谁联系,一抓一个准。”
回乡政府的路上,摩托车突突地颠着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路两旁的野菊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没一点精神。
路过黑川乡小学时,突然听见孩子们在唱国歌。
声音脆生生的,特别清亮,跟山里这些龌龊事完全不搭。
向阳突然减速,摩托车差点熄火,他指着操场边的公告栏。
“你看那照片,吴良友和聂茂华挨得多近,跟连体婴似的。”
公告栏里贴着乡干部开会的合影,塑料膜都有点起皱了。
吴良友坐在正中间,穿件白衬衫,手里举着文件夹,一脸官相。
聂茂华坐在他旁边,身子微微倾斜,脑袋都快凑过去了,看着就像是在讨好。
“这俩关系绝对不一般,得重点盯。”
向阳撇了撇嘴,语气里全是不屑。
“吴良友当初力排众议提拔聂茂华,这里面肯定有猫腻,没好处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。”
回到乡政府,老张已经泡好了浓茶,茶香飘得老远。
茶叶在玻璃杯里浮浮沉沉,舒展得慢悠悠的。
“刚才县局来电话,”
老张压低声音,把茶杯往桌边挪了挪,生怕被别人听见。
“刘楚生上午没上班,说去县局汇报工作,估摸着是给吴良友递信去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陈小强端起茶杯喝了口,没等品出味。
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头发麻,他赶紧吐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