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友回到江源的上两颗将星,面容严肃,眉眼间跟沈红有几分相似——一样的眉毛,一样的鼻子,一样的下巴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沈建国,某军区情报部副部长,少将军衔。
“沈红的父亲。”
林芳笑着说,“吴调研员,您知道沈红为什么能自由出入省纪委、省国安厅、省自然资源厅吗?因为她有背景——她是军方的人,她的父亲是将军。她来找您,不是省纪委的委托,也不是省国安局的委托,是军方的委托。那张军用地图的事,军方比谁都关心。那些矿脉涉及到国家安全,军方不可能坐视不管。所以派了她来。”
吴良友脑子飞速运转,像上了发条。
军方的人——如果林芳说的是真的,那沈红身上所有的疑点就都说得通了。
她为什么对矿产资源管理那么熟悉?因为她背后有军方的智囊团,有一堆专家给她当参谋。
她为什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?因为军方的情报网络比任何部门都强大,卫星、监控、线人,什么都有。
她为什么能跨部门协调?因为军方有那个特权,地方上的部门都得给面子。
“林小姐,我凭什么相信你?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。ps的技术现在很成熟。”
“您可以不信。”
林芳站起身,理了理风衣,“但您想想,一个普通的纪检监察干部,一个普通的国安干部,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?她能在看守所里安排人保护您?她能调动那么多资源?只有军方的人,才有这样的资源。吴调研员,您要是聪明的话,就别跟沈红走得太近。她不是在帮您,她是在利用您。等您没用了,她一脚就把您踢开。”
林芳转身离开,黑色风衣在灯光下摇曳,像一只黑蝴蝶,又像一片黑云。
吴良友坐在包间里,把那杯龙井喝完,然后付了茶钱,上了车。
他没有急着发动引擎,而是点了一根烟,烟雾在车厢里弥漫。
手指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他被人当猴耍了,当傻子耍了。
沈红也好,林芳也好,都在利用他。
他在她们眼里,不过是一枚棋子,一颗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吴调研员,林芳是不是来找你了?”
电话那头是沈红的声音,很平静,但带着一丝急切,像是跑了很远的路。
“她是不是跟你说我是军方的人?说我父亲是情报部副部长?”
吴良友心里一震:“你怎么知道?你也在监视我?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监听她。她的手机我监听了三个月了。”
沈红说,“吴调研员,别信她的话。我父亲确实是军人,但早就退休了,不是什么情报部副部长,就是一个普通老兵,在部队干了三十年,转业到地方了。我不是军方的人,我是省国安厅侦察处处长。我的工作证是真的,你可以去查,去省国安厅查。林芳跟你说这些,是想离间我们,让你不再相信我。这样她就可以对你下手,没有人保护你。这是离间计,你千万别上当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?你们俩各说各话,我该信谁?”
“你去省国安厅查。我的档案在那儿,一查就知道。吴调研员,你是个聪明人,不会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的几句话,就怀疑一个帮了你无数次的人吧?你想想,我害过你吗?我骗过你吗?我哪一次出现不是救你的命?”
沈红的声音很诚恳,“林芳是什么人?她是黑石的人。黑石的人说的话,能信吗?那张照片是p的,技术部门已经鉴定过了,是合成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