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走在悬崖边上,左边是深渊,右边也是深渊。
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他拿起手机,想给马锋打电话,看了看时间,已经快十二点了,马锋肯定睡了。
他又放下手机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王菊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,穿着睡衣,头发散在肩上。
“良友,你还不睡?都十二点了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睡不着。你先睡吧,我再待会儿。”
王菊花把牛奶放在桌上,走到他身边,搂住他的腰。
“良友,你别瞒我了。我知道出事了。你从梓灵把妈接来,我就知道有事。你骗不了我,我跟你过了二十年。”
吴良友沉默了片刻,然后搂住她,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。
“菊花,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,你要照顾好妈和吴语。”
王菊花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?你怎么会出事?你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你答应我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王菊花的眼泪掉了下来,打湿了他的衬衫,“良友,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?你能不能告诉我?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,像个傻子一样。我是你老婆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天塌下来,我们一起扛。”
吴良友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搂着她。
窗外,夜色很深。
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像几个站岗的士兵,昏黄的光在夜色中显得很孤独。
吴良友看着窗外的灯光,心里却想着明天。
明天,老刘还会打电话来。
他该怎么回答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不管怎么回答,他都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