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林少虎找了个借口,提前下班。他开车去了趟老城区,那里有家开了二十多年的钟表行,老板老陈是县里有名的修表师傅。
“陈师傅,跟您打听个事。”林少虎递上一支烟,“咱们县里,有没有人戴一块劳力士金表,表盘上有红字,表带上有道深划痕的?”
老陈接过烟,想了想:“劳力士迪通拿?红字的?那可不便宜,少说几十万。县里戴得起的人不多。”
“您有印象吗?”
“让我想想……”老陈眯起眼睛,“去年倒是有个人来修过这样一块表,表带确实有道划痕,说是被车门夹的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人我不认识,但听口音是省城的。”老陈说,“对了,陪他来的人我认识,是咱们县国土局的。”
林少虎心里一紧:“国土局的谁?”
“王主任,王二雄。”
王二雄?!他陪省城的人来修表?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四十多岁,个子不高,有点胖,说话带点官腔。”老陈回忆,“修表的时候,他接了个电话,我听见他叫对方‘张厅’。”
张厅……张副厅长?
但张副厅长戴的表,为什么要王二雄陪着来修?而且是在县里修,不是去省城?
除非……这块表不是张副厅长的。
或者说,不止张副厅长有这块表。
林少虎谢过老陈,离开钟表行。
坐进车里,他脑子飞速运转。
如果姚斌看到的金表,就是老陈修的那块,那么戴表的人可能是省城来的,和王二雄认识,而且有官衔。
这个人,可能就是余文国死前见的人。
也是杀余文国的人。
而吴良友,很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,却在刻意隐瞒。
为什么隐瞒?因为这个人,吴良友也惹不起?或者,吴良友和这个人,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?
林少虎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拿出手机,想给谁打电话,但翻遍通讯录,却发现无人可说。
妻子?不能让她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