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伸手去收桌上的牌,同花顺散了一地,红桃K滑到桌底,他也没心思捡。
“别啊,这把都快打完了!”
向先汉拽住他的胳膊,酒气混着烟味扑过来,“是不是真有事?不信我跟你一起去看看?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吴良友甩开他的手,抓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就往外冲,“欠你们的牌局,改天一定补上!”
出了棋牌室,太阳还挺毒,晒得人头晕。
吴良友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,发动引擎就往家冲。
风“呼呼”地灌进领口,把衬衫吹得鼓起来,可他一点都没觉得凉快——心里的火气和莫名的不安搅在一起,堵得慌。
路过菜市场路口时,红灯亮了。
吴良友猛捏刹车,轮胎在地上擦出“吱呀”一声,吓得旁边卖菜的大妈赶紧往边上躲。
后面的三轮车师傅探出头骂:“你疯了?赶着去投胎啊!”
吴良友没心思搭话,盯着红灯倒计时,手指在车把上不停敲着。
好不容易等绿灯亮了,他拧油门就冲,摩托车“嗡”的一声窜了出去。
十分钟不到,就到了自家小区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,他跺了跺脚,只有几盏灯忽明忽暗地亮起来,照得楼道里影影绰绰。
吴良友摸出钥匙串,手抖得半天对不准锁孔。
钥匙在防盗门上“叮叮当当”撞了好几下,正着急呢,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一股浓郁的面膜精华味混着饭菜香飘了出来,吴良友愣了一下,刚要说话,门“哗啦”一下全打开了。
客厅沙发上突然坐起个白花花的东西,吓得他差点跳起来——
那玩意儿脸上糊着惨白的面膜,眼窝和嘴巴处挖了三个窟窿,正鼓着腮帮子啃苹果,电视里还放着《甄嬛传》,华妃的哭腔配上这造型,活脱脱恐怖片现场。
“你有病吧!想吓死我?”
吴良友拍着胸脯喘气,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湿了,贴在身上黏糊糊的。
那“白花花”的东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面膜边角翘起来,露出王菊花的嘴角:“你喊啥?我敷个面膜怎么了?楼下张姐说这是进口货,美白效果贼牛,敷完能年轻五岁,我刚敷上你就回来了,赶巧了。”
吴良友定睛一看,还真是王菊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