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人家光鲜亮丽的样子一比,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。
她被一家童装店橱窗里的粉色公主裙吸引,正呆呆看着,想象女儿穿上的样子。
突然,耳边响起“嘀嘀”两声汽车喇叭,吓了她一跳。
转头一看,一辆绿色出租车停在身边。
司机是个圆脸中年汉子,从车窗探出头笑着提醒:“妹子,别站路中间发愣啊,多危险。后面车来车往的,撞着了怎么办。”
万璐脸一红,像做错了事的孩子,赶紧手忙脚乱往旁边人行道台阶上挪了挪。
低声道歉:“对不起,师傅。”
“没事儿,走路小心点。”司机摆摆手,随口问,“去哪儿啊?要坐车不?”
万璐攥了攥手里洗得发白的旧布包,犹豫了一下。
鼓起勇气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:“师傅,去国土局要多少钱?”
“国土局?不远,前面十字街往右拐,县政府旁边那个大院就是。”
司机熟练回答,“打表过去,起步价2块钱,到国土局也就上十元吧。”
万璐心里咯噔一下。
十块钱,几乎是她身上所有现金的四分之一。
够在镇上买两斤多猪肉包饺子了。
或者给孩子买罐他一直想吃的带果肉酸奶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脚上这双鞋。
鞋底快磨平了,边缘已经开裂。
脚底板疼得钻心,像踩在无数根针上。每走一步都是酷刑。
实在一步也走不动了。
内心挣扎片刻,对脚痛的屈服和对面对吴良友的惶恐,最终压倒了对金钱的心疼。
她咬咬牙,像做出重大决定:“行,麻烦您了,师傅。”
说完,她带着豁出去的悲壮,拉开出租车略显沉重的车门。
车里开着空调,凉飕飕的冷风瞬间包裹了她。
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哆嗦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