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短信之后,吴良友连续几天都睡不好觉。
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都在想“书生”的事。
他到底在哪里?躲在哪个角落?他什么时候会动手?
是在白天还是晚上?
他会用什么手段?是刀,是枪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,让他不得安宁,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。
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,又会做噩梦,梦见自己被“书生”追杀,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拼命跑,但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动;梦见王菊花和吴语被绑架,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,眼睛里全是恐惧;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,下面是万丈深渊,身后是“书生”冰冷的笑声。
这天晚上,吴良友又失眠了。
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斑,像一把弯刀。
他盯着那道光斑看了很久,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他数羊,数到一千只还是睡不着。
他喝了一杯牛奶,还是睡不着。
他索性坐起来,靠在床头上,点了一根烟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余文国打来的。
凌晨一点打电话,一定是有急事。
他心跳加速,手指有些发抖地划开接听键。
“吴局,出事了。”
余文国的声音很急,带着明显的紧张,呼吸都很急促,“水湾镇那边,新源公司的工地着火了。火很大,王斌所长说半边天都烧红了。”
吴良友心里一震,猛地坐起来,差点从床上跳下来。
“什么?着火了?什么时候的事?严不严重?有没有人员伤亡?”
“刚刚。王斌所长打来电话,说工地的板房着火了,火很大,火光冲天,几里地外都能看到。消防队已经过去了,但路不好走,消防车进不去,只能停在远处接水带。施工队的人说,有人故意纵火,他们看到了一个黑影在板房周围转悠,然后就起火了。那个黑影跑得很快,一眨眼就不见了。”
吴良友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新源公司的工地着火了,如果是“书生”干的,他为什么要烧自己的工地?
那不是他们自己的项目吗?
那些板房、设备、材料,都是他们的资产,烧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