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会越来越近了,吴良友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
他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,审阅材料、检查场地、协调接待。
局里的人也跟着加班,怨声载道,但没有人敢说什么。
吴良友的脾气越来越差,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,连林少虎都被他骂了几次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,但控制不住。
压力太大了,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,喘不过气来。
他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,早上天不亮就醒了,脑子里全是现场会的事。
这天上午,吴良友正在办公室审阅汇报材料,余文国敲门进来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吴局,水湾镇那边出事了。新源公司的施工队跟当地的村民打起来了。”
余文国的声音有些急促,“王斌所长刚打来电话,说情况很严重。”
吴良友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?慢慢说,说清楚。谁先动的手?有没有人重伤?”
“村民说新源公司占了他们的地,没有给补偿。施工队说他们有手续,是合法的。双方争执不下,动了手。有几个村民受了伤,头上破了,流了血,现在在医院里。王斌所长已经赶过去了,但村民情绪很激动,拦着施工队不让走,说要讨个说法。施工队的人也火大,说再闹就报警抓人。”
吴良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新源公司跟村民打架,这件事可大可小。
如果处理不好,可能会引发群体性事件,影响现场会的召开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这件事被“书生”利用,借机生事,那麻烦就大了。
他想起“书生”那双冰冷的眼睛,心里一阵发寒——这会不会是他安排的?
“余文国,你让王斌所长先稳住村民,不要激化矛盾。告诉他们,市局的局长马上过去处理。我马上过去。另外,你通知水湾镇政府,让他们也派人去现场。还有,给公安局打个电话,让他们派几个民警过去维持秩序,防止事态扩大。”
“明白。”
吴良友站起身,拿起外套,走出了办公室。
他开车直奔水湾镇,路上给马锋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马厅,水湾镇出事了。新源公司的施工队跟村民打起来了,有几个人受伤。我过去处理。您那边能不能协调一下,让省厅执法局的人过来协助?这件事可能跟‘书生’有关,我怕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良友,你小心点。不要激化矛盾,要依法依规处理。我让省厅执法局的人过去协助你。公安那边我帮你联系,让他们多派几个人去现场。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一个多小时后,吴良友到了水湾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