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廖经理来了!快请坐快请坐,就等您了!”梁跃东伸出手想跟廖启明握手。
廖启明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径直走到麻将桌旁坐下,拿起骰子随手一扔,声音平淡:“不等了,开始吧。”
向先汉使了个眼色,几人立刻围坐过来。
麻将机“哗啦啦”地洗牌,包间里很快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搓牌声。
吴良新特意挨着廖启明坐下,想找机会拉近关系,笑着搭话:“廖经理,您常来这儿玩?这儿环境挺幽静,适合放松。”
“偶尔。朋友约了,就过来坐坐。”廖启明头也不抬地摸牌,语气冷淡,明显不想多聊。
吴良新碰了个软钉子,心里有点不爽,但也只能闭嘴,专心打牌。
牌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,除了洗牌、摸牌、碰牌的声音,几乎没人说话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向先汉和余文国交换着眼神,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切入正题。
打了三四圈,向先汉摸了一张牌,在手里捻了捻,看似随意地开口:“廖经理,听说荒草坪那边项目前期弄得差不多了?大概啥时候能正式招标?我们公司也挺感兴趣,想试试水。”
廖启明手里的动作没停,一边出牌一边说:“招标公告已经拟好了,过几天就挂网公示,一切按正规流程走,公开公平公正,谁有实力谁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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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这招标规矩是越来越严喽,想正儿八经拿个项目,真是难如上青天。”向先汉手下的梁跃东赶紧接话,眼睛瞟着廖启明,话里有话,“廖经理,您看……能不能稍微透点风,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的方向?”
“规矩严是好事,对大家都公平。”
廖启明摸了一张牌,轻轻放在自己牌列里,“现在从公告发布到专家评审,每个环节都有监督机制,想搞小动作?门都没有。”
吴良新听着这话,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,嗤笑一声,带着几分江湖气开口:“廖经理,您这话说得就有点绝对了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!只要肯动脑筋,哪能找不到办事的门道呢?”
廖启明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: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,有什么门道?”
“这还不简单?”吴良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,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,“招标的时候,设置点特定资质要求,或者限定一下参与企业的注册地范围,再把公告时间压缩得短一点。那些不懂行、没门路的,自然就被卡在外面了。这都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常规操作,谁还没干过几回?”
他说得有些忘形,甚至带着点炫耀。
廖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手里的牌被他捏得微微作响,语气冷得像冰:“吴副总看来经验很丰富嘛,没少这么操作吧?”
“谈不上经验,就是见得多了,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。”
吴良新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顺着话头就往下溜,“我哥在国土局当局长,这种事儿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廖启明猛地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麻将牌跳起散落,“打牌就好好打牌!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!”
包间里瞬间死寂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向先汉赶紧站起来打圆场,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廖启明倒茶:
“廖经理消消气,良新他年轻,嘴上没个把门的,随口胡说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!来,喝口茶,顺顺气。”
廖启明却不接茶杯,只是冷冷地盯着吴良新,目光如刀:“我看吴副总是觉得自己有靠山,就可以不把规矩放在眼里?就可以走捷径?”
“廖经理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